我抬手抚摸着刃身,这柄被我命名为“镂龙金雩”的兵刃,它的刃身镂空,刃长有七尺三寸,上有一条五爪金龙盘踞,在过往的岁月中,每当我挥动它制敌时,它总会发出阵阵龙啸惊吟之声,惊云散,驱雨止。

我执兵在手,心中的战意被手中的镂龙金雩充分燃烧着,我抬头看向那空中的周雨彤,冷冷道:“你这个该死的毒妇,我必将手刃于你。”

“是吗?”

周雨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

我一跃而起,手中的刀刃划过一道金色流光,朝她劈去。

却在我奔到她身前的时候,她忽然朝后掠去,苍白的右手一指,一道邪火打来。

我慌忙侧身闪过,然而那道邪火却还是擦中了我的胸膛,一阵火辣辣地痛。

我低头看了下,胸口一道焦黑的痕迹,血迹模糊。

“镂~龙~斩~”

我一声爆喝,挥手一刀削去,刀刃拖曳出一道金色弧线。

却见她身形闪动,竟然跳落到我的刀尖,忽然一脚朝我下颚踢来。

“噗~”

我猝不及防,被她踢中,一口鲜血喷出来。

就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他忽然双臂并拢,朝我这边一指。

一股邪火立刻朝我烧来。

我深知那邪火的威力之强,此刻已经感觉到灼热,然而我却因为身体失去平衡,而来不及躲开。

“佛~悲~钟~”

却听于昀一声爆喝,双手合掌,默念一阵密咒之后,双掌猛然朝前推去。

只见在他的双掌之下,一个半球形的气罩生出,将我罩在其中。

那股火焰立刻包围在气罩外面,疯狂地跳跃着,灼烧着。

于昀的“佛悲钟”虽然防御力非常强大,但是我却感觉到那些邪火即将渗入。

“快闪开,林烨,我顶不住了。”

于昀一边双手维持着气罩,一边大声朝我喊道。

我立即就地一滚,朝旁边掠去,回头见那邪火所包围的气罩,顷刻间就被烧成虚无。

而于昀却因为强撑法力抵抗那邪火,受了极重的内伤。

于昀捂住胸口,险些跌倒。

而“天罡北斗阵”还未布成,眼看着形势非常危急。

这“天罡北斗阵”所参研的是星相,各个道士的站位都是依照星相,岂会如此容易布成。

可那周雨彤却飞身向下,朝那些道士而去,只见他飞入人群,双臂齐舞,一道道邪火从他的手上飞出,道士们惨呼连天,一个个纷纷丧命,地上散落着一堆堆焦灰。

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肉体被烧焦的那种气味。

眼看着周雨彤身上的邪火越烧越旺,而道士们纷纷殒命,阵法难以布成。

“雨彤——你这是又何必~”

却听见一声空旷悠远从高山之巅传来,看来是用了术法传递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望去,这声音正是来自山顶的石窟,张天师闭关的地方。

看来张天师已知晓白云观内发生的事了。

周雨彤忽然住了手,抬头看向那高山之巅,那瞳仁中的火焰竟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伤。

“临风,你还记得我么?”

周雨彤眼神悲戚,说道。

“记得,我又如何能不记得。”

张天师慨然长叹,似有万般的无奈,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周雨彤只是在等他一个回应,她依然没能忘掉他,甚至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挽回他的心。

可是她却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又如何能让张天师原谅她。

往事又袭上心头,她的双眼忽然淌出了泪水。

就在她出神望着山顶的时候,忽然一束金光朝她打来。

那金光中竟有一派祥和意蕴,光芒四溢,此时正照映在她的身上,此时她竟没有察觉到。

或许她还在追忆往事。

“卍字禅心术!”

忽听岳世遗一声念道,朝她一指。

那束金光中忽然“卍”字涌动,立刻被赋予了强大的法力。

只见那金光中光芒愈盛,发出璀璨的光辉,周雨彤一声娇喝,跌落在地上。

而她的胸前,被那金光灼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这“卍字禅心术”极为刚猛,乃是蕴含着佛光正气,将那满身邪异的周雨彤重创。

若是肉躯凡胎,估计那周雨彤早就死了,可她只不过是一具被邪火操控的躯壳,竟然没有被那金光击溃。

“这可是你自找的,那就别怪我了。”

却见周雨彤从地上爬起,眼神阴沉地看着岳世遗,恶狠狠地说道。

显然,岳世遗的这一击彻底激怒了她。

却见周雨彤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身上的邪火愈发旺盛,转眼之间,俨然成为一个火人。

周雨彤奔向岳世遗,右手却是一爪向他抓去,五指之间的火焰,拖出一道炙热的轨迹,空气中冒出浓烟,而竟然发出剧烈燃烧时,那种“哔啵”的声音。

那邪火却是碰也碰不得。

如此近的距离,只要那岳世遗的身体沾上一点邪火,就会被其所伤。

岳世遗眼见周雨彤朝她冲来,却是神色严肃,连忙将体内的法力运转到双臂,只见他双臂上泛起淡蓝的光泽。

他用法力将双臂保护起来,却在周雨彤右手的一爪抓来的同时,他忽然抬臂去挡,周雨彤却又是左手一爪抓来。

岳世遗双臂架住那火爪的攻击,却被那邪火烤得难以承受,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

若不是法力保护着他的双臂,只怕此时他早已被烧断双臂。

“怎么了?老东西,受不了了?”

周雨彤嘴角带着一抹残酷的笑意,眼神逼视着他,说道。

“你这毒妇,快些醒悟吧。”

岳世遗偏着头,防止被那邪火灼伤面容,说道。

“我很不喜欢被叫做毒妇,我要让你知道后果。”

周雨彤诡异地笑着,说道。

却在这时,她双手上的邪火烧得更旺,而那跳动的火苗烧得足有两尺多高。

岳世遗竭力抵抗着那邪火的威势,却渐渐显得有些体力不支。

而冯禹川手持一柄道剑,仍在指挥那些道士布阵。

太极道场中,大部分道士已经站到各自的星位,却皆是右手持剑,左手快速地变换法诀手势,只待全部就位,阵法才可布成。

还需要给他们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