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真的是很挠人清梦,而且这个时候的电话铃声一点都不温柔,吓死人了。老四打着哈欠,无奈的接起电话,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
“四哥,呜呜呜,四哥没了,我全没了!”一接起电话来,对面就传来老五呜咽的声音。老四瞬间清醒,“没了,什么没了,你……你赶紧把话给我说清楚!”若不是有意外的情况,这个点恐怕老五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厂子、房子、车子还有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没了,都成了泡沫了!”说到伤心处,老五呜的一下大哭了起来,奋斗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全回到解放之前,是个人都得大哭。
“全没了!”老四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怎么可能就全没了?难不成是去赌了吗?他的声音都把小凤吓起来了,连忙坐到电话旁边。
等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下,老五才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南边房产炒的那叫一个火热,当时白月就跟老五商量着,那边他们已经不用想了,都已经错过了,这个时候再错过,那他们两个还不如找个歪脖子树吊死,所以就把所有的资金全都投入在房产上面,甚至还承办了房产公司。
及时创办公司不是为了开发更多的,是为了倒买地皮,再加上有信托公司进行支撑,就算信贷高达一定的危机,老五跟白月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毕竟是炒出来的虚假经济,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散,最现实的金额来表示,那就是从年初一平方米的价格是7500-10000元,暴跌至一平方米1000元以下,跌幅超过80%。
听到这个跌幅,就连老四心里都胆颤,这也跌的太惨了吧,最可怕的就是,不要以为还剩下不到20%的资产,因为老五他们干的是倒卖地皮,而不是真真实实的把建筑房子的材料拿捏在手里,那些东西还是可以变现的。
而且听老五这么一说,他们夫妻两个胆子还很大,带出那么多钱来,那是要有抵押物的,比如他们两个的房子,车子,还有厂子,要么刚刚老五为什么说全没了。
听着老五这么说,老四跟小凤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不由心跳,都不由得加快,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抵押的这些东西的价值是否能够抵消债务,如果没有的话,银行还会继续追责,那可就不是破产这么简单的事,而是负债累累。
老五那边应该是喝多了,才把这些事情全都吐了出来,这边的夫妻两个还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就这么坐在那里。
“天爷呀,一夜之间全没了,老公,咱们两个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收一收吧。”虽然是大夏天,但是小凤莫名的觉得冷的很,要不是夫妻当时意见不一致,恐怕他们两个现在就跟老五没什么区别了。
“对,咱俩挣下的虽然不多,但是已经够孩子这辈子花销的了,不能再冒险了,实在不行还不如在大城市里边买房子,买铺子,让儿子这辈子以后收租子呢。”老四手抖的都夹不住烟,他只能把烟来回的在手里摩梭着。
原先三哥三嫂买房子,买铺子,让六六过不下去了,可以靠收租子活,他当时对于这个想法还嗤之以鼻,现在想想三哥三嫂这么做才是对的,有那么多钱折腾来折腾去,不慎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还不如这么稳当着来呢。
“媳妇,不管怎么说,我今儿个还是去南边一趟,看看老五吧。你放心,我有数,我就是怕老五想不开,到时候……”
老四没说完的话,小凤明白是什么意思,点点头,兄弟之间要是没结婚,或许还亲密无间,但是结了婚这么多年,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着也为自己的小家做打算,所以小凤并不担心,老四会拿着家里的钱给老五添窟窿,况且还不知道他那个窟窿,这点家底够不够填的呢!
“行,你去吧,路上一切小心,我今儿个也去找三嫂好好说道说道,我现在心里很慌。”
“去聊聊天也好,不过这事可得瞒着爸妈。”
小凤白了一眼老四,“这点事还用你说,我当然是清楚的。”公婆岁数都这么大了,万一再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晕厥过去,那还不更麻烦。
小凤知道今天是工作日,何秋棠肯定在上班,所以她捡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过来找何秋棠,何秋棠看见小凤的脸色不太好,就知道肯定有事来找她,所以放下饭盒,今天就不去食堂吃了。
“走吧,我们单位外面有一个小馆子,做饭还不错,咱姐俩今天就去那边吃。”
吃什么,去哪里吃,小凤都没什么意见,毕竟她现在心思都不在吃上面了。
等落座点完菜之后,何秋棠才问起这是怎么了,小凤才将老五大半夜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出来,“老四一大早就买了最快的机票,往那边去,就怕老五受刺激,一时之间想不开,三嫂,你说这以后该咋办呀?”
房产泡沫,何秋棠对于这方面了解的还真不多,她只知道未来做房地产贼赚钱,当然这种赚钱也是一阵子的,因为在她跟赵怀安穿越之前,他们城市里面已经有好多几处烂尾的房子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但是我只知道断尾求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虽说还有不到20%的资产,但赶紧能脱手就脱手,说一个逃避风险的法子,老四不是去了吗?把这些资产先放在老四的名下,剩下这点钱虽然不多,但是也能足够他们夫妻两个东山再起了,我只是这么说说,对经商这方面我不是很懂,这也得看看能不能操作。”
这是何秋棠为数不多能想到的法子,她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懂。
小凤一开始也没想过何秋棠能给过什么建议,她只是想找人和自己说说话,排解一下心中的恐慌。
但这么一说,就觉得好像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