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手指着孟佳瑶，“你推药药下水，滚，现在就滚。”、
孟佳瑶心里全是委屈，下意识的看去了马秀芬。
马秀芬还没说话，老爷子已经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还有你，别在这里呆着，管好你的干女儿，一起走。”
马秀芬知道老爷子是真动了肝火了，只能瞪了一眼孟佳瑶，咬着牙带她上车走了。
此时，轮椅上的老爷子看向江沐霖，“沐霖，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你快带药药去换身衣服。”
“不需要。”江沐霖耸了下肩膀，“我要走了，老爷子您好好休息。”
裴老爷子恋恋不舍的看去念念，接着又看去药药。
“太爷爷再见，”
可是两个小孩子都只是对他摆了摆手，跟着江沐霖一起进了车子。
回到工作室，江沐霖拧开水龙头，给药药放了一浴缸热水。
她撕开一包姜粉撒进去，看着水变成浅黄色，蒸汽冒出来。
药药的小脸在热气里慢慢有了血色，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药药的精气神回来了。
工作室里堆着成卷的布料，立着几个人台，墙上贴满了设计稿。
念念拿着一把软尺，学着大人的样子给人台量尺寸，嘴里念念有词。
药药抱住一匹云锦，在布料堆里打滚，笑声传出来。
江沐霖站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
她架好手机，点开直播。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几十个。
江沐霖没看人数，镜头对准工作台，自己开始做事。
“今天做一套幼儿园园服的样品。”
她拿起剪刀，布料在她手下很快有了形状，声音很平稳。
“小孩子活动量大，我选了高支棉，吸汗透气。”
“膝盖和手肘这些地方容易磨，要用双层走线加固。”
她工作的时候很专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直播间的人数在慢慢增加，弹幕也开始出现。
江沐霖看了一眼屏幕，拿起另一块布料，“这次的订单量大，我一个人做不完，如果直播间有做服装代工的朋友，可以后台私信我。”
她刚说完，药药跑了过来。
小孩抱着一块布头，绕着江沐霖转圈，仰着脸问，“妈咪，你在做好看的衣服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多了。
“哇，好可爱的小孩。”
“这是主播的女儿吗？太漂亮了。”
人数开始往上涨。
念念也走了过来，站在镜头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妈咪做的衣服最好看。”
药药马上跟着说，“对，我妈咪最厉害，她做的衣服全世界第一好看。”
她对着镜头，学着江沐霖的语气补充，“现在需要一个很棒的工厂来帮忙哦。”
两个小孩一左一右，站在江沐霖身边。
直播间的气氛变了，观众人数开始用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涨。
“这是什么神仙一家，太可爱了。”
“主播看我，我们家就是开服装厂的，三代传承，质量有保证。”
“前面的别挤，我们厂子更大，给过国际大牌代工。”
江沐霖直播间的后台私信提示音，响成了一片。
同一时间，裴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裴珩看着市场部总监的汇报文件，一言不发。
王总监的汗下来了，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两个月，市场份额不到预期的百分之七十！
办公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王总监甚至双腿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裴珩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直播平台的推送。
“您关注的主播开播啦！”
裴珩的目光扫过，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那条推送。
手机屏幕里是江沐霖的工作室。
江沐霖低头制作着服装，念念和药药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正奶声奶气夸妈咪，一脸骄傲。
虽然没有点开声音，但是裴珩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向上翘了一下。
对面的王总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传说里冷血无情，从来不笑的活阎王，对着手机笑了？
王总监怀疑自己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咳。”
裴珩察觉到失态，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办公室里的低温好像也散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快吓傻的王总监，语气平淡，“这次的失误，不追究方案拿回去重做。”
王总监像是得了特赦令，跑出了办公室。
直到门关上，他还在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傍晚，裴珩坐车到了江沐霖的工作室。
他是来接念念的。
裴珩进了工作室，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药药，小女孩正抱着一个布偶娃娃，自己跟自己说话。
失踪这么久的药药终于被找了回来。
“直播我看了，很好。”裴珩先进了门，很自然地开口。
江沐霖脸色发红，“以后不准看了，我直播的时候很丢人。”
“不丢人。”裴珩笑了笑，看着她有点发红的耳根，下意识想上前一步。
江沐霖立刻退后，指了指里面，“别乱来，两个孩子在呢。”
裴珩停住脚步，声音低了些，“等把幕后的人找出来，我们就不用这样了。”
江沐霖点点头，她当然也希望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裴珩走向药药，笑着开口，“药药，今晚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药药抬起头，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江沐霖，接着摇了摇头，不了，我要在这里陪着妈咪。”
裴珩没有反对，牵着念念的手，离开了工作室。
门关上，工作室里只剩下母女两人。
药药忽然跑到江沐霖身边，“妈咪，你和爸爸，是要真的离婚吗？”
江沐霖心里一动，蹲下来看着她，“不是真的，妈咪和爸爸在演戏给坏人看，但是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药药心情好了很多，“嗯，药药知道了，这是我和妈咪的秘密。”
江沐霖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真乖。”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妈咪出去买点晚餐回来。”
她拿上外套和钥匙，叮嘱药药锁好门，下楼了。
工作室里，药药搬了个小板凳，乖乖坐在门口等。
没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药药以为是妈咪忘了带东西，没多想。
她踩上小板凳，踮起脚，转动了门锁。
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中等个子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个兔子卡通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女人一言不发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药药脸上的笑不见了，往后退了一步，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出现了害怕。
“你……你怎么会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