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表哥的能力,一旦拥有封地,那便会成为他自己实实在在的地盘,我们再想插手就很难了。”

百里青阳认真的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

“拒绝?”皇上看着百里青阳,“君泽安的性子,你不会不清楚,他提出的要求,没达到目的,会如何?”

“会掀翻京城!”百里青阳说,但是顿了顿,百里青阳又补了一句,“都是父皇您给惯得。”

皇上,“……”

“父皇对表哥的宠爱,让我们要一干皇子都眼红呢。”

闻言,皇上看了一眼百里青阳,“你现在是在反说服朕,让朕同意君泽安的要求?”

“父皇也可以拒绝,不过就是多处罚一些人而已。”

“话说回来,表哥遇刺,这些人的确是脱不开关系的,玩忽职守的罪名,应该是实实在在的。”

皇上又看了一眼百里青阳。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容朕好好想想。”

百里青阳告退离开,一直等上了太子府的马车,才卸去了脸上的伪装。

“殿下,皇上会答应吗?”

说话的是百里青阳近侍,桐生,是百里青阳绝对的心腹。

“会的!”百里青阳说,“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君泽安啊。”

“可事关封地,世子若是有了封地,日后皇上可就更加管不住他了,皇上能愿意?”

“不愿意啊!”百里青阳嗤笑,“可谁叫他失败了呢。”

冷笑一声,百里青阳看着外面已经融化的冰雪。

“他怕是自己都没想到,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居然都没有成功。”

“那样的天气,就算是没有杀死君泽安,光是冻都能将君泽安给冻死,但君泽安却安然无恙,到底是谁帮了他?”

桐生想了想,“那日,除了各路人马,只有一个无关之人出现,就是世子妃。”

“一身火红的骑马装,异常显眼,也正因此,当日很多人知道世子遇难。”

“对于世子之后收集证据,有了很大的帮助。”

百里青阳点了点头,“对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从头到尾,父皇居然都没有提起过。”

“果然,不管过了多久,父皇还是改不了他小看女人的习惯。”

桐生,“对啊,世子妃很厉害啊,只是下雪,只是入宫接人,就准备了十分齐全的马车,是不是能说明,她提前知道了什么?”

“可当日的一切,都不是提前筹备的,否则,绝不会留下那么多的破绽。”

“是啊,所以你说,表哥的命是不是很大?”

百里青阳说,“就好像,连上天都在帮着表哥。”

“的确,世子总是十分幸运。”桐生说。

百里青阳看过去,翻白眼,“幸运吗?每日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者,幸运吗?”

“……”

“不是您说的幸运吗?”

百里青阳下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桐生啊,你说,姑姑和姑丈,还会回来吗?”

这话让桐生一惊,“殿下,死去的人,怎么回来啊?”

“死去?”

“有谁见过这两位的尸体吗?”

“……”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见到,那就还有无限可能。”

百里青阳看着桐生,“你忘了当年皇祖父去世,最后说的话了?”

“若长公主为嫡长子,那皇位非他莫属。”

“即便是女儿身,也依然被皇祖父倚重,桐生,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被皇上嫉妒,嫉恨。”

百里青阳一愣,随即又笑。

“你这家伙,你倒是什么都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