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听完老会长的话,瞳孔震了又震,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休息室。

屋子里气氛凝固了一瞬,常青这个新会长主动开口。

“会长,前辈们,今天我请大家一起吃饭,算是感谢各位给我这个机会。”

这人说话的感觉,给人总是十分的温柔,倒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张宏明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看着顾舒音,等她的答复。

江祁川也是一副以她为主的样子,眼神始终追随着她。

顾舒音感受到这几个人的期盼,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那就去吧。”

得了这一声令下,张宏明兴高采烈的和小解凑在一起,研究该订哪一个饭店。

五个人分了两辆车,江祁川载着顾舒音,让小解开车在前面开道。

常青看到这两人同乘一辆车,有些惊讶,但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让顾舒音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两分。

一行人到了饭店,被服务员领进包厢。

桌子上已经按着张宏明的吩咐,摆上了两瓶陈年白酒。

正是前段时间风靡全国的茅台。

白酒总是越陈越香,张宏明准备的酒自然不会差,这个老头总是对这些事关生活品质的东西,各外的重视上心。

生怕衣食住行上,哪一点委屈了自己。

顾舒音看到这酒,神色倒是没有变化。

她虽然没有喝酒的爱好,但若是要喝,也能喝上几口。

菜还没上,张宏明就招呼着大家落座倒酒。

常青不胜酒力,何况今日选上新会长的位置。

张宏明自然是抓住了机会,狠狠地灌了他几杯。

菜还未上齐,这人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小解要开车,自然是不能饮酒,全场就只有他和江祁川滴酒未沾。

顾舒音意思着倒了一杯,一点一点的陪着张宏明喝。

这老头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找到了接班人,高兴。

把常青喝倒了之后,顾舒音还是学生,不宜过量饮酒,倒是也没劝她多喝。

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越喝越高兴。

顾舒音和小解一脸担心的看着这个,一个人也能给自己喝嗨了的老头。不自觉的紧锁着眉。

一顿饭吃完,张宏明整个人都透着红,眼神也迷离起来。

看见顾舒音的脸,就是一股子没来由的高兴,指着她呵呵傻乐。

笑容看着倒是比平时真诚了许多,甚至满是傻气。

这人一副已经喝不行了的样子,顾舒音跟这个不清醒的老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和小解商量着,这两个喝多了的应该怎么送他们回去。

小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的叹了口气。

“顾小姐,要不您和江先生先在这等着,这饭店上面有客房,我去给常会长开个房间,送他上去休息,再来接会长回去。”

顾舒音懒得考虑,点点头,不过是再待一会儿罢了,那就等等吧。

江祁川也无所谓的点点头,示意小解可以先去忙了。

小解这才松了一口气,扶着常青往外走。

只剩下张宏明他们三个在包厢里。

顾舒音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个老头抱着酒瓶子傻乐,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个不留神,这人又抱着酒瓶子就往自己嘴里灌,一口下去,给自己呛的不行。

脸一下子憋的通红,不是那种喝了酒的颜色,反倒像是呼吸有些不畅的样子。

顾舒音意识到有些不对,赶忙过去扶住他,小心的判断着他的情况。

江祁川紧跟着过来,帮忙扶着人,给她腾出手检查他的情况。

谁知这人刚在他们的帮助下坐稳当了,立马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那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顾舒音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这人的症状看起来不止像是喝多了的样子。

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包随身带着的银针,抽出一根最细的,往这人手腕上的穴位扎了下去。

这人倒是不再咳嗽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是缺氧过后刚刚呼吸到新鲜空气似的。

脸色好看了不少,只是那样子看着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这时候,小解送常青上楼之后回了包厢,看到这样的情况,也紧张了起来。

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来两瓶药。

“顾小姐,会长看着像是发病了,这是他常用的药,你快帮我扶着他喂下去。”

顾舒音眉头紧锁,紧紧的盯着张宏明的情况。

“他今天喝了酒,这药会不会有冲突?”

这一问给小解问的一愣,这倒是个难题了。

平日里张宏明倒也不怎么喝酒啊,谁曾想过这个问题呢?

顾舒音看他被自己问的愣在原地,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接过他手里的两瓶药,示意江祁川把人扶稳当了。

看了一眼那白色的,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拧开倒出来一颗淡黄色的小药丸。

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确认这药里没有跟酒精冲突的成分,直接喂进张宏明的嘴里,又拿了另一瓶,打开,按着同样的流程,确认之后喂给他。

接过小解手里倒好的那被水,小心的喂到张宏明的嘴边。

看着这人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红色也消退了。

屋子里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解真心实意的称赞道:“顾小姐,没想到您医术竟然也这么厉害,多亏了您在这了。”

顾舒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放松,捏了捏张宏明的脉搏。

“他这个病应该挺久了的,今天的情况最好是在他清醒一点之后,给医生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的比较好。”

小解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张宏明还有主治医生这一茬,一脸的感激。

“瞧我,都被吓坏了,忘了还能给会长的主治医师打个电话问问,多谢顾小姐,等我们会长好了我肯定如实告诉他,让他好好感谢您。”

顾舒音拔下他手腕上的针,收起来。摇摇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用说这些。快扶着他先回去吧,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今天不会再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