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甩掉跟在后面的车辆后,车内的气氛明显轻松不少。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地上有钉子的?”

顾舒音决定实话实说。

“我之前来过这儿,周末的时候三哥带我参加过宴会,出来散心的时候刚好路过这里。”

江祁川挑了挑眉,“三哥?”

顾舒音解释,“嗯,三哥就是顾墨然。”

这个称呼可是在顾墨然的强烈要求下才改的。

江祁川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车内的气氛突然多了几分尴尬。

顾舒音试图打破僵局,“跟踪你的人,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江祁川摇了摇头,“他们出现得太突然,没什么线索。”

若不是担心顾舒音受到危险,他指不定要下车去查清楚。

车内又是一顿沉默。

顾舒音发现车正在往山上开,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山上的风景不错,树木茂盛,很是苍翠。

偶尔还能看到溪流淙淙流过,不过道路也越来越崎岖。

终于,江祁川停下了车。

“下车走会儿吧,这里不太好开车。”

两人下了车,爬了一段山路后顾舒音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家餐馆。

顾舒音不禁有些疑惑,“怎么有人把餐馆开在这儿,生意能好吗?”

江祁川笑笑,“生意好不好不重要,主要是图个清静,更何况总有那么几个人是愿意来的。”

两人走进了餐馆,店内的装潢很有格调,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窗前是几张餐桌,很原木复古的感觉。

桌上摆着几本书,旁边还插着几支绿芽。

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品位不俗。

店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位客人,员工很快就过来招待,先给他们端来两杯温水。

刚好爬了会儿山有点累,顾舒音小口的啜饮。

员工穿着得体的西装,与江祁川明显是老相识。

“江总,吃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今天就不了,这位小姐需要看看菜单。”

“好的。”员工拿来菜单递给了顾舒音。

这里的菜大部分都是甜品小食,主食大部分都是西式的牛排和意面,奇怪的是居然还有粥。

种类繁多而复杂。

江祁川似乎看出了顾舒音眼中的疑惑,解释道。

“这里平时来人比较少,菜单是我们几个出资人自己定的爱吃的东西,所以口味比较繁杂。”

“这么说来你也是老板?”

江祁川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顾舒音最后点了一份花椰菜牛排、油封鸭腿还有一份海鲜蒜香意面。

江祁川又给她加了一份饮品,叫玫瑰之心。

等餐的过程中,顾舒音欣赏着落地窗外的美景,感觉很是惬意。

果然到了大自然就有一种松弛感。

不久从楼上下来一个人,穿得十分随意,宽松的短袖和长裤,很清爽的模样。

他朝江祁川走去,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江老板怎么有空来这破地,最近很闲吗?”

江祁川眼皮都没抬,显然是同他十分熟悉。

“谁能比你闲,谭公子放着好好的企业不管,跑来山上一住就是半个月。”

“难得带美人来呀,也不介绍一下?”

江祁川望了眼乖巧喝水的顾舒音,言简意赅。

“顾墨然的妹妹,顾舒音。”

“哦,我记得,就是你那小未婚妻?怪不得给你介绍那么多人都看不上眼,原来是……”

谭远净刚未完就被江祁川横了一眼,似乎是担心顾舒音不自在似的,画蛇添足的解释。

“都是父辈说的玩笑话,你何必拿来唐突佳人?”

“哦,这样啊。”谭远净把话说得意味深长,“顾家妹妹,你们慢慢吃,今天这顿算我请。”

“好,谢谢谭先生。”顾舒音乖巧的答话。

“他这人就这样,说话不着调。”江祁川又特意解释。

“没事,我没放心上。”

很快,菜就端了上来。

顾舒音尝了尝,味道很棒,特别是配上窗外这么美的景色,配上店内舒缓的音乐,简直是一种三重享受。

江祁川给她点的饮品是一杯在杯身刷过糖浆,然后撒了一把玫瑰花碎,最后再加上牛奶和奶油以及一个巧克力组成的。

玻璃杯很漂亮,喝到最后发现杯底的巧克力刚好融化成了一颗爱心形状,巧克力地下是一层玫瑰花碎。

原来这就是玫瑰之心。

“好吃吗?”

“很好吃。”顾舒音点了点头,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又短暂的休息了片刻,两人便开始下山,此时天已经微微有些暗了。

山路陡峭,顾舒音没留神脚滑了一下,虽然只是踉跄了一下,但仍被江祁川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臂。

自此,江祁川的手就一直没有从顾舒音的手臂上拿走。

那只手的体温穿过薄薄的衣服让顾舒音的臂有些滚烫,心跳有不自觉的开始加快。

不知为何,望见江祁川在前面认真探路的模样,顾舒音心底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自己也说不太清。

突然,江祁川的步子停下,他抬头。

“阿音,你看,山上的星星多美。”

漆黑的夜,像海一般地深沉,天空上月亮黯淡,星星却格外耀眼。

顾舒音仰起头,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星星的,她一时有些沉醉。

两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的星星,都没有说话。

山上入夜后气温就开始下降,江祁川有些担心她感冒,便提醒顾舒音该离开了。

回到车上时,在温差的刺激下,顾舒音的手臂上起了些鸡皮疙瘩。

江祁川从后座拿了一件衬衣递给她。

“阿音,冷的话你先披会儿吧。”

听到这个称呼,顾舒音的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之前看星星时,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

江祁川却笑笑,弯了一双桃花眼,“不喜欢我这么喊吗?”

“不是,就是有点不太习惯。”顾舒音咬了咬嘴唇。

江祁川唇角微扬,眼波流转。

“顾墨然喊你音音,我喊你阿音也不奇怪吧。”

顾舒音把头低了些,竟是有些害羞了。

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何江祁川在来的路上突然不愿说话了。

难道是她喊了顾墨然三哥?

江祁川也不逗她了,发动了引擎,黑色宾利慢慢往山下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