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刚说完,陆呈阅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朵红色玫瑰,玫瑰娇艳,花瓣中还有露珠。

“鲜花自然得配美人!”

顾舒音神色冷淡,还是不曾放松戒备,“不用了。”

陆呈阅的嘴角仍然挂着微笑,手却不曾收回,大有一副“你不接着我就不收手”的架势。

他的眼神让顾舒音有些头皮发麻,像是笃定猎物会掉进他的陷阱的猎人。

“顾小姐莫不是嫌弃我的礼物太过寒酸?”

陆呈阅的笑容带着几分阴鸷,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顾舒音接过他手中的花,又不加掩饰的直接丢掉,“抱歉,没拿住。”

陆呈阅嘴角微扬,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手。

“真是可惜呢,这朵玫瑰的结局不该如此。”

顾舒音听见身后传开了脚步声,抬眼看去,发现是江祁川,不由得一喜。

江祁川加快了脚步,站到了顾舒音身前,隔开了两人。

他望着面前身穿西装,仪表不凡,但是面色带着戾气男子,目光不善的问。

“你是谁?找阿音有什么事?”

陆呈阅抬了抬眼皮,意味深长的语气。

“你以后会知道的,后会有期。”

他平静如波的看了一眼江祁川,躺在地上的鲜红玫瑰被他踩瘪,又碾了碾,方才转身迈着长腿离开。

江祁川转过身去看顾舒音,满脸关切,那个男人的行为举止明显不太对劲。

“没事吧阿音,那个人一定有问题,以后离他远点。”

顾舒音摇了摇头,“你来得很及时,我没事。”

江祁川点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后面的事就交给顾墨然吧,你累不累,想回家吗?。”

顾舒音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她需要去整理会儿心情。

“我想散会儿步,宴会的氛围我不太喜欢。”

“好,那我带你去个清静点的地方。”

江祁川将她带到一个小公园里,公园有个人工湖,是月牙的形状,旁边的石头写着“月牙湖。”

江祁川走到公园旁供人休憩的长椅旁,手臂撑在着旁边的栏杆上,朝顾舒音招了招手。

顾舒音走到他身边,背靠着栏杆。

尽管现在是夏末,但夜晚的湖边,寒气更甚。

顾舒音用手摩挲着手臂,“有点冷。”

话音刚落,江祁川便脱下外套,伸出长臂往她肩上一揽,替她披上。

顾舒音的呼吸一滞,不仅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恰到好处的香水味,还带着几分清寒。

江祁川微微倾身,同她说话。

“你的小提琴真的很出色,你在台上演奏的时候也很迷人。”

顾舒音点头,微微笑了笑。

“谢谢。”

江祁川看出她的笑意并不达眼底,他总觉得顾舒音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礼貌和生疏,习惯于自我保护。

“阿音,你在云家那几年还好吗,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他终于将心中疑惑许久的问题问出。

不好,他们对我一点也不好!

我只是个移动血库罢了。

顾舒音抬眼,看见了他眼中满含的担忧,那双桃花眼定定的望着她,叫人觉得他真是个痴情的人。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说,“还行,其实挺好的。”

强者总是会有一个劣性根,希望弱者攀附于他们,成为爬山虎和菟丝花,但也让弱者失去独立生长的能力。

她一直坚信自己一个人已经走了很远的路,能够自己处理很多事,她也不愿向外人展示她的伤疤。

顾舒音的思绪有些晃神,抬头看见天上一勾银剪似的月亮,斜挂在树梢上。

她听见江祁川有些无奈的说。

“没关系,如果你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一直都在,乐意为你效劳。”

昏昏的月光,映着湖边的两人。

顾舒音有些呆滞的望向他,瞳孔都放大了两分,明显对他这句暧昧的话很是震惊。

与此同时,江祁川只是温柔的笑笑,似乎并未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两人对视的瞬间,万籁俱寂,就如同天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顾舒音感觉着身上的西装外套带着的热度和气息,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神色又变得清明镇定。

望见了顾舒音在衣角上的手,江祁川笑了笑,明白自己的话有些失了分寸。

“不是说好要好好照顾你的吗?不然我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顾舒音这才缓缓放松了些,垂眼看了一眼月牙湖上粼粼的月光。

“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好。”江祁川点了点头,心中觉得她愈发可爱了。

两人在车上沉默了一晌,江祁川率先展开话题。

“你们的考试是什么时候出结果?”

“嗯,明天吧。”

“行,无论好坏都记得通知我结果。”

“好。”

江祁川早就了解过顾舒音同班上同学的赌约,他对顾舒音有信心,但是他也想做好必要时刻为她撑腰的打算。

江祁川其实花了不少精力去调查顾舒音,一开始是基于两人娃娃亲的背景,他有些好奇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二是因为顾舒音性格过于独立,在一众亲戚与朋友的妹妹的形象中显得十分突兀,那些小娇娇们不是像顾若颜一样跋扈就是性格恬静或软萌,偶尔撒娇,明显在爱意被浸透的环境中成长的,但是顾舒音明显是更加坚韧的,暗藏锋刃。

三是因为顾舒音出色的水平和能力,无论是在入学考试的出初露手脚,还是在小提琴冲上热榜时,都令他很是惊喜。

并且在顾舒音的视频刚冲上热榜时,他就打开手机将视频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

他那时就发现现顾舒音的手法格外娴熟,演奏小提琴时行云流水,除了弹错的那个音外,一切都无可挑剔。

还有她的姿态,以及拿小提琴的姿势,看上去已经接触小提琴许久了,而且从她演奏的乐曲可以看出她的造诣不凡。

他早就发现这个小姑娘虽然外表乖巧软萌,但是心思玲珑剔透,能力更为出众。

总之,顾舒音就像一道解不开的谜题,他更加感兴趣了。

到家后,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点半。

江妈听到停车声,便赶紧迎了出来。

“哎哟,小祖宗,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顾小姐明天还要上学呢,可别睡不好。”

江妈挂好西服外套后,念叨着什么回了厨房。

顾舒音径直上楼打算回房,江祁川叫住她。

她回头时,他笑容明朗,语气温柔。

“阿音,晚安,做个好梦。”

“嗯,你也是。”

江妈见此,笑了笑,又端着装葡萄的碗退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