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

“回地府,摇人。”

虞烛眼睛一亮,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好嘞!让崔判官把生死簿带上,我要一个个查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夜色重新归于宁静。

只有那一轮高悬的圆月,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而车内。

虞烛撕开了第二包辣条。

“蔺宸,你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我啊?”

“……食不言,寝不语。”

“切,死鸭子嘴硬。”

“……这辣条,给我一根。”

“想得美!一百块钱一根,扫码还是现金?”

“……你怎么不去抢!”

一声清脆到有些刺耳的提示音,打破了刚刚沉淀下来的旖旎氛围。

蔺宸刚掏出湿巾想给虞烛擦擦嘴角的红油,手还没伸过去。

就被虞烛那个贴满符咒贴纸的手机屏幕闪了眼。

手机弹出一条加急红头文件。

发信人:赵乾。

虞烛翻了个白眼,刚才还要找崔判官算账的气势瞬间瘪了一半。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副驾驶上。

“我都还没喘口气呢……”

“别嚎了。”蔺宸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原本温润的瞳孔缩了缩。

“是王海霖。”

王海霖。

人间著名的商业大亨,慈善家,也是……万怨教最大的金主。

“赵乾那边刚截获的消息,王海霖明晚会在他的私人游轮海皇号上举办一场顶级的慈善晚宴。名义上是为贫困山区筹款,实际上……”

蔺宸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划出一张偷拍的模糊照片。

“是为了给万怨教转移资金,顺便交易一批新的货。”

所谓的货,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生魂,或者是更阴毒的东西。

“明晚?”虞烛猛地坐直,眼神瞬间清明。

“那还早着呢,我先睡了!”

虞烛一听时间,打了个哈欠头一歪真的在车上睡着了!

蔺宸把自己的外套脱掉搭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走哪睡哪的姿态,真是无奈又宠溺!

翌日的下午!

古董行二楼的衣帽间。

这里原本是蔺宸放那些千年古籍和朝服的地方。

此刻却被临时征用成了更衣室。

作为地府在人间的办事处,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这里的装备可谓是一应俱全——当然,也包括应对人类社交场合的皮囊包装。

门锁轻响。

蔺宸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袖扣。他换了一身深黑色的手工高定西装。

将他那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刻意收敛的温润,此刻的他,头发向后梳起。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禁欲感,又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冷冽。

听到开门声,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

他整理袖扣的手,僵在了半空。

虞烛平日里不是宽松的棉麻长裙,就是T恤牛仔裤,怎么舒服怎么来,头发也是随便拿根筷子一挽。

但此刻。

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如同流动的岩浆,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

那种红,不是艳俗的红,而是像是古老祭坛上沉淀了千年的朱砂,深邃、神秘、却又带着致命的**。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在燃烧。

她化了妆。

眼尾微微上挑,晕染出一抹勾魂摄魄的媚意。

嘴唇涂成了复古的红,与那身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明艳,不可方物。

蔺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早已波澜不惊的眸子里。

此刻却瞬间燎原。

“怎么样?”

虞烛走到镜子前,有点不习惯地踩了踩脚下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

然后拎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红色的裙摆飞扬,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好看吗?”她歪着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

此刻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河。

蔺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燥热,声音有些喑哑:“好看。”

岂止是好看。

简直是……要命。

“那是!”虞烛得意地一撩头发,那股子自信劲儿又上来了。

“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只要稍作打扮,那就是老娘天下第一美!”

说着,她又喜滋滋地转过身去照镜子。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

蔺宸原本还带着几分惊艳和痴迷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比锅底还黑。

那条裙子的正面看着端庄优雅,可是背面……

竟然是空的!

整个后背,从蝴蝶骨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窝,没有任何布料遮挡!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在红色丝绒的衬托下,白得晃眼,白得让人……想犯罪。

脊柱沟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像是一条引诱人堕落的深渊。

“换一件。”

蔺宸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啊?”虞烛正在欣赏自己的美背,闻言一脸懵逼地回头。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看的啊!这就叫……那个什么,纯欲风?”

“太露了。”

蔺宸大步走上前,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

二话不说,兜头就给虞烛罩了上去。

带着他体温和淡淡冷香的外套,瞬间将那片诱人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哪里露了?”虞烛不满地挣扎了一下,想要把外套扒拉下来。

“这可是今年巴黎时装周的最新款!现在的女孩子参加晚宴不都这么穿吗?”

“你也说了,那是别人。”

蔺宸按住她的手,一边利落地帮她扣上扣子,一边沉着脸说道:“游轮上风大,海风湿气重,容易入邪,你穿这么少,是想给那些海里的孤魂野鬼送福利?”

虞烛无语地看着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男人。

这理由找的……

简直烂透了。

她是渡魂人,身上阳气重得能烫死鬼,还会怕什么湿气入邪?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明白过来了。

这老古董……吃醋了?

一丝促狭的笑意爬上嘴角,虞烛也不挣扎了。

反而顺势往蔺宸怀里一靠,手指轻轻勾住他的领带,语气变得有些暧昧不清。

“我说蔺大阎王……”

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从来没见过女孩子穿得这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