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什么方洛,什么皇商,在她这个可能生下多位皇嗣的庶妃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太子的“隐疾”竟然快被方洛治好了!
据她安插在太子书房附近的心腹回报,太子近日气色明显好转,眉宇间的阴郁都散了些,甚至偶尔会过问政事。
这意味着,太子很快就能恢复“正常”,子嗣将不再是难题。
那她这个怀着多胎的庶妃,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
万一……万一方洛记恨,在太子面前说些什么,或者太子痊愈后觉得她如今容貌丑陋不堪……
不行!绝对不能让太子彻底痊愈!至少,在她平安生产、巩固地位之前,不能!
一个阴毒至极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她想起了方洛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心中恨意翻涌。
既然太子对那个贱人似乎也颇有“兴趣”,那她就送他一个“赝品”!
她唤来最心腹、也最大胆的陪嫁嬷嬷,低声吩咐了许久。
嬷嬷听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违逆。
几日后,一个身段窈窕、面容有六七分酷似方洛,却更显娇柔妩媚的少女,被秘密送入了东宫,安排在离太子书房不远的一处偏僻厢房。
这少女是方婉慧早年在人牙子手里发现的,一直秘密养着,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方婉慧买通了负责给太子煎药的一个小太监。
不是下毒,那样太明显。而是在今日的汤药中,加入了一味特殊的“佐料”——药性极烈、能催动情欲、却与太子正在服用的固本培元药方中几味药材相冲的虎狼之药。
只要太子服下,再被那酷似方洛的少女稍加引诱……
方洛说过,太子需绝对禁欲半年,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彻底损毁根基,再无恢复可能。
夜色渐深,太子的汤药按时送去。
方婉慧在自己的落梅轩中坐立不安,心跳如鼓,既期待又恐惧。
她抚摸着巨大得惊人的肚子,喃喃自语:“孩子,别怪娘……娘都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的将来……只要太子今晚破了戒,他就永远都好不了了……他就只能指望你们了……”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扭曲的光芒。
那个酷似方洛的少女,此刻应该已经被喂了药,送到了太子的寝殿附近……只等药效发作,太子把持不住……
夜色如墨,东宫深处却骤然被一阵压抑不住的痛呼和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撕裂。
落梅轩内,方婉慧正心焦如焚地等待着,几乎要按捺不住亲自去打探。
突然,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嬷嬷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娘、娘娘!成了!成了!太子殿下那边……出事了!”
嬷嬷喘匀了气,将声音压得更低:“奴婢听到正殿那边传来太子的痛呼声,还有亲卫惊慌失措的呼喊,乱成一团!守门的侍卫说,殿下似乎……似乎突然急症发作,痛得厉害!”
方婉慧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成了!真的成了!太子一定是喝了那碗药,又见了那“赝品”,把持不住,破了戒!如今药性反噬,伤势复发甚至加重了!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大笑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太子废了!他再也恢复不了了!
从今以后,他能指望的,只有她肚子里这几个孩子!她的地位稳了!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快!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殿下!”方婉慧强压着兴奋,装作焦急担忧的样子,挺着巨大无比的肚子就要起身。
她得去亲眼看看太子的惨状,再好好表现一番“关心”,坐实自己“贤良”的形象。
然而,她刚站起来,一阵剧烈的心悸和眩晕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肚子也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坠痛。
她“哎哟”一声,又跌坐回去,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娘娘!您怎么了?”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方婉慧喘着粗气,抚着胸口和肚子,脸色惨白。
不行,她现在不能过去,万一被看出破绽,或者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她腹中的孩子现在是她唯一的指望,绝不能有失!
“我……我没事,许是着急了些。”方婉慧缓了口气,压下不适,对嬷嬷道,“你再去打探清楚,殿下具体如何了?御医请了没有?还有……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牵扯出来?”
她还是有些心虚。
嬷嬷领命,又匆匆去了。
与此同时,离王府内一片宁静。
突然,王府侧墙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和打斗闷响,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书房内,凤夜玄正与方洛对弈,凌风快步而入,抱拳低声道:“王爷,王妃,抓到个夜闯王府的,是太子身边的亲卫副统领卫荇,他说有急事求见王妃。”
凤夜玄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眸色转冷:“带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夜行衣、神色焦急惶恐、身上带着些许打斗痕迹的魁梧汉子被凌风押了进来,正是卫荇。
他一见到凤夜玄和方洛,也顾不得许多,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急声道:“离王殿下!离王妃!末将斗胆夜闯王府,实乃情非得已!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突然急症发作,下腹剧痛难忍,冷汗淋漓,几乎昏厥!恳请王妃慈悲,救救太子殿下!”
他语气急促,带着真切的恐慌。
太子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贴身亲卫也难逃干系。
凤夜玄缓缓放下棋子,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舒服就去找御医,本王这里又不是善堂。”
卫荇额头冒汗,只好朝方洛看去,支吾道:“这……殿下是旧伤有变,引发急症……”
他哪里敢说出实情,只盼着能尽快请动方洛。
“旧伤有变?”凤夜玄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太子殿下旧伤为何会突然有变?莫非是未曾遵医嘱,行了不该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