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掌的咬痕肉眼可怜的愈合,结了一道暗红的血痂。

这天蚕叶疗伤效果拔群,若是能随身携带,在香火告罄时,也能即时愈合外伤,提升保命的手段。

杨剑目光微凝,准备摘它个几百片应应急。

“汪汪!”

小天摇着尾巴,添油加醋的倾诉委屈。

她灰头土脸的样子,似乎遇见了不少的麻烦,准备狗仗人势,伺机一雪前耻!

那样子,就像是小孩子打输了,回家摇哥哥姐姐撑腰似的。

“在神庙不远处的槐桑林……”

“桑林内还有条银蟒盘亘,你偷了一片天蚕叶,被银蟒撵了好几里路?”

杨剑嘴角微扬,有些哭笑不得道。

小天可是淬体小妖,连她都被撵得狼狈逃窜,看来那银蟒应该是有道行傍身的蛇妖。

“明天一早先去看看,若是那蛇妖和白毛老猿一样棘手,这天蚕叶日后再说吧。”

杨剑打定注意,便准备歇下休息。

他现在还很弱,可不敢冒险深入。

献好贡香以后,他准备明日简单的打扫一下神庙,然后等雨停后,赶路下山。

两天一夜过去了,慧娘应该担心急了。

“汪汪!”

小天缩在杨剑的怀中,翻着雪白的肚皮,慵懒的伸着豆腐做的狗腰。

一人一狗躺在茅草上,枕着蒲团,在神像前依偎休息。

夜雨声烦,杨剑的神识笼罩在整片青山。

他捏了一道香火,庇佑着小渔村,将企图进村的野兽妖魔全部驱赶。

山神庙内,烛光摇曳,在漆黑的雨夜里,散发着幽幽的火光。

感受到神庙内祥和威严的神力,山中躁动的妖魔渐渐安分下来。

他们知道,那是山神爷归来的预兆!

这青山,再也不是无主的荒地了!

一夜过去。

天刚蒙蒙亮,杨剑便醒来,将破庙打扫干净,又供了一些香,便准备下山了。

清凉的秋雨下了一夜,崎岖的山路变得泥泞,树梢的青翠染着雨滴,将天色焕然一新。

杨剑背着竹篓,在小天的指路下,沿着庙后杂草丛生的小道,来到了一处槐桑林。

桑果累累,槐花飘香。

“好阴森的地方。”

杨剑抱着漆黑的小家伙,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槐树养鬼,阴森点也无可厚非。

那桑林夹杂其中,鹅黄的新叶上,还趴着慵懒的肥蚕。

看起来一片祥和,没有丝毫的危险。

“小天,昨晚你不会是撞鬼了吧,哪有什么吃人的银蟒?”

杨剑挼着狗头,似笑非笑着捉弄道。

他看似神态轻松,却没有放松警惕,神识一直在探查着周围的情况,一有动静调头就走。

“汪汪!”

小天从怀中跳下来,撅着屁股就像是叉腰骂街的泼妇。

她骂的有些难听。

“嘶!”

槐桑林内,传来蛇信的吐息。

一道银白的巨蟒,绕在枝头蜿蜒着迅速涌来。

嘭!

银色的蛇尾将小天掀飞,稳稳地落在了杨剑的怀中,摔了个七荤八素。

“昨夜念你护主心切,好心施了一片救命的桑叶,你这顽劣的细犬不念留情就罢了,一大早还扰人清净!”

银蟒口吐人言,猩红的蛇杏飘着淡淡的果香,似乎是桑葚的气味。

“呜汪!”

主人救命!

小天缩在杨剑怀中,吓得瑟瑟发抖。

银蟒绕在枝头,覆盖的阴影,将一人一狗完全淹没!

好大的蛇妖!

“前辈,多有得罪,在下告辞!”

杨剑额角冒着冷汗,抱拳行了一礼,便退后准备开溜。

这蛇妖给他的感觉,竟然比那白毛老猿还要危险。

该死,这群妖魔胆子这么大,组团在山神庙附近开派对,也不怕被一网打尽?!

“慢着!”

琥珀色的蛇瞳微凝,冷冷的轻喝一声。

刹那间,槐桑林内卷过一团香风,扰得鸟雀惊散起飞。

杨剑自然不可能乖乖就范,一转眼已经来到了十米开外。

他正准备松一口之际,一道银色的蛇尾,便缠在了腰间。

“什么时候?!”

杨剑瞳孔一颤,毛骨悚然。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蛇尾卷到了半空中,正对着一人高的蛇首。

“山神爷安分一点,妾身可控不好力气,万一把你卷成了肉泥,这后果可担待不起。”

银蟒幽幽的轻笑,吐着蛇杏威胁道。

杨剑蹙着眉,压着心中的惊骇,强自镇定下来。

他讨厌身不由己的感觉。

“前辈,昨夜之事多有得罪,那天蚕叶的亏损,我定会百倍偿还!”

“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杨剑挤着笑,试图谈判道。

银蟒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却仍然挣不开蛇尾分毫!

“前辈二字妾身可担待不起,山神爷唤妾身伶儿便可,或者直呼白伶。”

白伶幽幽的轻笑着,猩红的蛇杏耷在嘴边,看起来竟有几分冷然的绝美。

若是化形,她一定非常的冷艳!

“白伶,你既然知道我是这青山的正神,还不赶紧松开?”

杨剑蹙着眉,壮着胆子商量道。

卷在枝头,离地十几米远,他实在是没有半点安全感。

“伶儿都不愿叫,妾身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白伶不甘的嗔怨一声,吐着蛇杏幽幽的瞪了一眼杨剑,然后怏求道:“放下自无不可,前提是山神爷答应妾身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杨剑蹙着眉,耐着心思问道。

如果这蛇妖让他杀人放火,那只能以死搏命了。

他还有49炷香火,就算被卷得浑身碎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痊愈!

“和妾身成婚。”

白伶儿凑在杨剑面前,猩红的蛇杏轻轻一舔。

好凉!

杨剑蹙着眉,忽然有种被玷污的错觉。

他没听错吧?

这伸展出来,能有几十米长的银蟒,竟然想与他成婚?!

“白伶,你……你别开玩笑了,人蛇殊途,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况且我家中已有妻子,此事就此打住,休要再提!”

“妾身甘愿作小,只求一个名分!”

白伶急了,吐着猩红的蛇杏,不顾一切的怏求道。

伏低做小?

杨剑懵了,心道这蛇妖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倒贴就算了,还甘心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