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哑然失笑,默默的把外套脱下,塞在了绵软的素手。

他想的也是洗衣服,只是怕光着膀子,让慧娘害羞。

明明身材很勾人,但慧娘骨子里却很保守。

每次都要熄了灯,才会红着脸,默默的欲拒还迎。

“衣服都破了,我帮你补一补,你拿着衣服快穿上,小心着了凉。”

林慧娘接过血衣,美眸中泛着心疼的雾气,将干净的衣服递了过去,不忘叮嘱。

这份大姐姐的关心,让人暖在了心底。

杨剑接过衣服,美滋滋的穿上。

二人的互动,撒了一地的狗粮。

“我去了……”

林慧娘不舍的望了一眼杨剑,美眸中的情丝起雾。

她抱着脏衣服,跟着柳芝等妇人,去黑水湖畔浣衣。

清晨的小渔村,是肃穆的。

昨夜山匪烧村,死了不少的人。

如今尸骨未寒,自然需要派人收俭。

还好,杨二狗一家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生命危险。

杨剑这个村长,忙得团团转,连一口热粥都喝不上。

他派人收拾,挖坟,吊唁。

又挑了几个胆子大的青壮,跟着他去了湖畔的船坞。

血色的岸边,山匪的尸体横七八竖。

“村长……呕!”

屎蛋面色泛白,扶着瘦高个虾米,二人吐了一地。

“村长……我害怕,呕!”

虾米瘦瘦高高,胆子也小,面色泛白,苦胆都快吐了出来。

他们都是良民,哪见过这么多尸体。

“怕就捂住口鼻,绕过这些尸体,等收尸队去处理。”

杨剑回过头,轻拍着二人的肩膀,安抚道。

听到他的打气,屎蛋与虾米强作镇定,借着彼此衣服擦了擦嘴,跟着杨剑进了船坞。

刚进来,扑天的臭气就熏了过来。

饶是杨剑早有准备,也差点作呕吐了出来。

“好臭!”

他蹙着眉,急忙捂住口鼻。

斑驳腐烂的甲板上,被血色冲刷洗净,入眼之处,尽是残肢断臂,凑不齐一具完整的尸体!

“呕!”

屎蛋和虾米互相搀扶着,苦胆都吐了出来。

这里简直是人间炼狱!

“怪不得那赖浪要屠村杀人,感情是见了弟弟惨死,受了刺激吧!”

“又或者是想用人血,引诱妖魔下山?”

杨剑思忖着,一路向前走进了船舱内。

昏暗的船舱内,木板上铺了牛皮,一道碎尸惹眼瞩目,正是死不瞑目的赖疙瘩。

“死在那白毛老狼身上,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杨剑冷哼一声,眼中泛着几缕恨意。

这贪婪好色的混蛋,还敢把爪子伸向慧娘,真是死不足惜!

“村长,我们该怎么办……”

虾米神色虚弱,扶着墙壁缓了缓。

他连昨夜喝的米粥都吐出来了,两条腿直打颤,根本站不起来。

“还能干啥,找钱呗!”

屎蛋扶着墙,不动脑子就说道。

他记得村长要让他过来搬钱,那就绝不会搬米。

“对,你们两个去铁纱帮的库房搜一搜,看还有没有赃款。”

杨剑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的吩咐道。

“保证完成任务!”

二人也严肃着脸,拖着疲倦,相互搀扶着,两股颤颤的溜进了库房。

杨剑也没闲着,从地上捡了一把烧火棍,挑开赖疙瘩的尸体,从衣服里翻翻捡捡。

“屁都没有!”

杨剑暗骂晦气,将烧火棍甩在一边。

他还以为能搜到几本秘籍,毕竟赖疙瘩好歹也是淬体练力境的武者,还有个当山匪的大哥,应该藏了两把刷子吧?

“没藏在身上,屋子里有没有?”

杨剑没有灰心,蹙着眉又把小船坞翻了个底朝天

他在床头的枕头下,找到了一堆银票,凑起来有两百两!

这赖疙瘩,没少中饱私囊!

除此之外,又从桌子腿底下,抽出了一本没了扉页的破旧残卷。

“蛮牛呼吸法?!”

杨剑定睛看了一眼,脸上闪过几分激动。

踏入练髓境,若是没有功法傍身,很难练出内息。

有了呼吸法以后,按照功法节奏修炼,只要天赋不差,早晚能气沉丹田,练出缕缕内力,然后内气化液,液沉凝丹,放可踏入凝丹境!

对于横练的武者来说,就算没有功法,也能通过练髓锻骨,将肉身打磨到极致,然后在丹田凝结一枚外丹!

不过,这些对于杨剑来说,还为时过早。

他到现在,也不过是练血境。

先将血脉提纯至二十成再说吧。

“有了呼吸法,就可以为凝丹做准备了,只可惜这蛮牛呼吸法是部残篇,还好吐纳的展示图都还完整,要不然就真的只能拿来垫桌角了。”

杨剑叹了一口气,将残篇呼吸法收在怀中。

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后,又走出小船舱,将外边仔细搜了一遍。

染了一身血,却没什么收货。

铁砂帮底层的喽啰,实在是太穷了。

油水全被赖疙瘩给榨干了。

“报告村长,清点完毕!”

“我们从库房里发现大米一千斤,碎银两担,账本一件,还有一沓抵押的船契!”

虾米咧着嘴,止不住的开心。

他头一回见过这么多的钱,出息了!

屎蛋也跟着傻傻的笑着,对杨剑佩服得五体投地。

村长说有,果然就有!

以后,他就听村长的!

“找几个识字的,把银子搬到祠堂,当着大家的面,按照账本上的数目,挨家挨户的散出去。”

“如果有哪家死了人的,就从赃款里多抽点安葬费吧。”

“如果有人偷奸耍滑,就给老子打!”

杨剑板着脸,神色认真的吩咐道。

财帛动人心,为了杜绝此类情况发生,不得不留个心眼。

“是!”

虾米点点头,咧了咧嘴笑着回应道。

“村长放心,要是有哪个瘪犊子敢耍滑头,俺不他的屎打出来,就不叫杨屎蛋!”

屎蛋握着铁拳,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切,唯村长马首是瞻!

“去吧,当心些。”

杨剑点点头,轻笑着赶着人。

搜刮完毕,他拿着火把,在甲板上浇了些库房搜来的浊酒。

然后扔掉火把,扭头就走。

熊熊烈火中,小渔村欣欣向荣。

……

青山之上。

白猿**,翠竹林。

晨风清爽,凉亭内琴声激昂。

“大哥!爹爹的气息消失了,恐怕凶多吉少啊!”

一头独眼白猿,抓耳捞腮的禀报。

咔嚓!

弦断了!

那头弹琴的断臂白猿,平静的脸色,立刻狰狞涨红,俨然暴怒至极!

啪嗒!

仅存的左臂,抬手拍下,将木琴连同石桌,全部拍得稀碎。

他怒而龇牙,瞪着独眼白猿,寒声追问道:“二弟,你说啥?!”

那头独眼白猿神色一肃,向前轻轻一指,说道:“你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