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慌忙溜出了门,却在那排场长窗前站定,他不由的朝里看着,只见呼伦纪胡乱的把锦衾卷起蒙在头上,便倒头大睡了。不免有些担心,这样炎热的天气,会捂出病来的。
正想的出神,却后领一紧,便腾空上了天。
他大声呼喊着,“救……救命啊”话音未落,便被捂了嘴,他不敢动,在房檐上来回穿梭,终是在一处平地落了脚。落地的一瞬便被扔在了地上。
却听两声哼笑,“瞧你那点出息,又尿了。把我的长袍都污了!”
丑小回过头,却见是班布和颜星辰,长舒了一口气,擦去额上渗出的细汗,“两位大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样的拾掇小的,命也快丢掉了。”
班布厌恶的脱下自己的袍子扔到了一边,“你不是说自己会来事儿吗?他们两个就是被你搅黄的,我老婆要是跑了,信不信我把你一刀一刀剐了?”
丑小一个激灵向后退了几步,却是抱住了颜星辰的腿,“颜大哥救小的。”
颜星辰不禁蹙眉,他轻咳了几声,“想你还算机灵,竟然犯这样的错误。”
“呜呜,我哪里知道阿姐不去深想,王怎么可能一晚上宠幸二十个美人嘛!”
班布掏出匕首,比在丑小的面颊上,“现在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再不成功,这匕首就送你升天!”
丑小脸颊上挂着泪珠,却是拼了命的点着头,忽的转了转眼珠子,招了招手,三个人便蜷缩在一团,窃窃私语,树上一片啾啾鸟鸣,什么,都听得不明了。
呼伦纪心里很烦,在寝宫了躺了整整一天,心情还是郁闷。托人给艾诺送去了寿礼,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想着颜沁蕊一直心性就小,也总是和他吵嘴,晚上强行掳回寝宫,再说两句好话,可能就没事儿了吧。他想着,不免呵呵的笑着,可脸色顷刻又阴沉了,那个臭丫头,竟然说往后她就清净了,自己还那么死皮赖脸的干什么。还去扰她的清净作甚?难道自己就是贱种?!
想到此,怒气又冲上心头,这个臭丫头!手掌不由的拍在桌几上,只听呲的一声,那桌几便裂开了大口子,“丑小!拿酒来!!”
丑小哆哆嗦嗦的在外守着,被这一喝打了个激灵,匆忙跑了进来,那略微有些沉的酒囊递来,呼伦纪一把抢过,拔开软塞,咕咚几口便过了半,丑小看着忙劝到,“王……王您慢点喝!”
烈辣的酒味在腹中翻滚,可心头的不快也随那酒水一同到底翻江倒海,“他妈的,越喝越心烦!”
只听“嗖”的一声,那破裂的桌几上,便插了一枚飞镖,飞镖的位置不偏不倚插在了长缝间,只听一阵木裂声后,那桌几轰然倒塌,溅起一阵氤氲。
呼伦纪捡起地上的飞镖,上面插着一张纸,就几个字:火速心湖,单落一个“蕊”字。
呼伦纪一怔,却是有些惊异,见那窗子外闪过的人影,不由的从窗子跳了出去,只追了几步,便截下了班布,“臭小子,你主子要干什么?”
班布双手环胸,一脸的不屑,“你自己不会看啊?一夜御女二十的莽夫!”
呼伦纪腾地脑中嗡嗡作响,怎奈班布已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一片重檐屋脊之中。
心湖?火速?难不成是想与他言好?果然那臭丫头是个闷葫芦,他想明白了,却是呵呵的笑着从房檐上跳下,“丑小,快给老子备马!”
一阵快马疾驰,便到了那密林深处的心湖,呼伦纪下了马,酒囊拎在手里,晚风轻拂,吹散了他的发丝,可不知为何,脑中一阵浑浑噩噩,许是喝多了酒,他微微晃了晃头,还是走了进去。
湖边的颜沁蕊席地而坐,素色的长袍垂落,袍上缀着或黄或粉的小花,淡雅的方巾垂在肩头,亦如狄国传说中的圣女,周身透着月华的光洁与美丽。
呼伦纪忽的一股热血涌上,他局促的轻咳了两声。
颜沁蕊闻声,倏地从地上站起,小花从长袍上坠落,随风飘进了碧透幽蓝的心湖。旋转着**起一圈涟漪,摇曳的游向湖心。颜沁蕊侧眸看了一眼呼伦纪,没好气的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呼伦纪一怔,“说什么?”
颜沁蕊微微蹙眉,“你不是来向我道歉的吗?”
道歉?呼伦纪摸了摸头,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几个臭小子唱的一出戏,臭丫头根本就不想理他,呼伦纪顿时觉得丢了颜面,语上也不甘示弱,“那美人都是你给老子找的,老子怕伤你的心,所以都要了。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颜沁蕊气急,“好啊,是我的错,都怪我安排的美人太少了,早知道应该安排五十个,不对,应该一百个,那样你就高兴了是吧?我成全你,明日便在安索贴出告示,狄国的王要选妃子了,从此充盈后宫!”
这番话一出口,呼伦纪便哑口无言,原来,这个臭丫头的口舌也很伶俐,只是平日里不愿意多言,他怔怔的看着颜沁蕊,她的眸中含着泪水,却还是尽力的不愿落下。
恍惚间,却见颜沁蕊抢过酒囊,拔开软塞,仰头喝下。
“你……”呼伦纪见了行为怪异的颜沁蕊,已是手足无措。
“咳咳……”
梁国的酒多醇棉,而狄国的酒则是烈辣,一口下肚,从口到喉便一阵灼烧,喝的太急如数涌入脑中,顿时昏昏沉沉,便不清醒了。可是,这样迷离的感觉才可以麻痹早已不知所踪的心灵。
她举起酒囊,又猛地喝了一口。
呼伦纪忽的一把抢过,“给老子留一口!”
颜沁蕊最见不得呼伦纪这副蛮夷的模样,看着他把酒囊置了个底儿朝天,喝掉了最后的一滴。她心中有些酸涩,转身向密林外走去,方才踏出几步,却被那宽大的手臂揽入怀中,喷薄的酒气袭在颈上,她的眼泪终是淌下。
“臭丫头!莫要胡闹了!”
她想要挣脱,可他愈发的搂得紧了,她忽然很厌恶自己,明明那些美人都是她亲自安排的,现在有无法忍受,“都是我自找的,我认了,你放开我,现在就回去写告示!呜~”
她一阵急说,却是被那丰盈的唇吻上,他的吻如此霸道,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呼伦纪腾出一只手,束了她乱动的手臂。唇齿间的酒气迷乱了各自慌乱的心。颜沁蕊的心扑扑的跳着,眼泪不住的下落,不知是委屈,还是心酸,她齿间用力,却听呼伦纪一声痛叫,顷刻停止了纠缠。
呼伦纪口中一阵腥甜,看着眼前的颜沁蕊,“咬老子干什么?!”
颜沁蕊羞得不敢看他,慌乱的侧过脸去,“讨厌你的胡子!”
呼伦纪一怔,却是呵呵一笑。她如同一朵纤弱的花枝,被采撷的人握在手心动弹不得。她试着用手推开他,怎奈身上虚软无力。
忽的脑中闪过一道光,她好似明白了什么,“呼……伦纪……你无耻……”
呼伦纪一滞,却又凶猛的袭来。
半人高的草中,草席厚实,犹如松软的床榻,鼻尖萦绕的丝丝草香和野花的幽香迷。
一切都成了点燃烈火的干柴,全部纵身于这无休止的火海。沙沙而起的青草撩拨着两人,也撩拨着两人的心田。
不知何时,皓月已经西移,那燃烧而起的火焰才渐渐平息。
沉倦的眼帘伴着清浅的呼吸,颜沁蕊不多时便已沉沉的睡去。呼伦纪看着身下的女子,脸颊的燥红渐渐隐退,带着一丝恬淡,睡梦中偶尔撇撇嘴,却又香甜的不愿醒来。头上的方巾早已不知落到了何处,乌黑的发丝已长出,遮盖了头上狰狞的伤疤。
把长袍盖在她的身上,呼伦纪起身,夜晚的风有些大,吹散了身上的汗珠,呼伦纪不由的向林子外看了看,不觉齿间哼笑,“这几个小东西!”
静静的湖水宛在林间,他没有穿衣,却是走到了湖中,冰凉的湖水洒在宽广的胸膛上,白皙肌肤在月下散着光泽,自从艾玛死后,他便没有再碰过女人。
竟然就这样过了如此多年,他舒了一口气。用手捧了一把水浇在面上,却是一滞,耳边萦绕着她方才说过的话语,却是赤嗤鼻一笑,她,竟然讨厌他的胡子。
湖水中沐浴后,便撩起长袍与她并肩躺下,他的身子有些冰凉,颜沁蕊微微蹙了蹙眉,却是没有醒来,他把她揽入怀中,渐渐的困顿便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