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纲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毕现:“拿下!”

数十名侍卫闻声而动,刀光交错间彷佛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齐齐朝着萧玦笼罩而去。

凌风心头一紧,当即拔剑迎上。

可萧玦的动作比他更快。

虽说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却丝毫不影响其动作。

只见他抱着人脚下步伐诡异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一圈下来竟是没有一柄刀能沾到他的衣角。

一个侍卫寻着空档手中长刀自下而上,角度刁钻地刺向萧玦怀中的江姝瑶。

萧玦眼神一寒抱着人侧身避过的同时,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那侍卫的手腕。

他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顺势一拧,那侍卫顿时发出一声惨叫长刀脱手。

萧玦夺过刀看也未看反手便是一掷,长刀划破夜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直钉在另一个从背后偷袭的侍卫肩上。

“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短短数息之间已有数名侍卫倒地不起。

冯纲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他身为武将自然看得出萧玦的身手有多恐怖。

快,准,狠,每一招都简单直接却又狠辣至极,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招招都是为了取人性命。

此等身手也难怪文息会败在他手里。

虽说朝中早有传闻萧家养子萧玦俊美无俦且文武双全,但他只当是旁人为了巴结萧家的漂亮话,今日一见才知道所言非虚。

一丝危机感从冯纲心底升起。这等年纪就有此等身手,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心腹大患!

他不再观望提剑亲自加入了战局,剑指萧玦。

后者压力骤增却依旧游刃有余。

他抱着江姝瑶身形在包围圈中不断闪避腾挪,时而借力打力借着冯纲的剑招逼退一旁的侍卫。

数次交手下来,冯纲惊起的发现自己竟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被其逼得连连后退,心惊不已。

而江姝瑶随着萧玦的动作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

她知道眼下的情况有多危急,萧玦抱着她行动必然受限,但若是放下她,自己只会成为冯纲用来威胁萧玦的靶子,反而更危险。

尖锐的痛楚自舌尖蔓延开来,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江姝瑶借着这股痛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混沌的脑子飞速转动。

冯纲……有没有什么软肋来着?

对了,洁癖!

前世她曾听闻这位大将军有极其严重的洁癖,旁人轻易碰不得。

可要如何利用这一点?

正思索间,萧玦为了躲避冯纲的一记杀招,身形猛地一个急坠又旋身而起,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江姝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下意识的捂住嘴。

萧玦有没有洁癖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肯定不能恩将仇报吐人家一身!

然而萧玦与冯纲的对招却越来越快,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每一次晃动都让江姝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她脸色苍白几分,不行……实在忍不住了!

江姝瑶支棱起上半身,大幅度的别身尽量避开萧玦:“呕——”。

她吐得昏天黑地,而周围也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萧玦握着剑的动作一顿,俊美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江姝瑶吐完总算觉得浑身舒爽了不少,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疑惑地抬起头,却先听到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

“死丫头!”

江姝瑶循声看过去,随即神色变得古怪。

只见冯纲离她不过三步的距离,而他此刻脸色青白交替甚至还带了点绿,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当即举着一只手拼命甩着,而那只手的袖口上还挂着的正是江姝瑶刚才的杰作……

江姝瑶:“……”

她脑子一片空白,本来就混沌的意识此刻宕机了。

一边的凌风一脚踹开碍事的敌人,嘴角抽搐得厉害,有些不忍直视。

这……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方才冯纲本来找了个阴险的空子想以拳代剑偷袭正在对付别人的萧玦。

若是真的让他得逞,不致命但人绝对是废了,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度过,可见其手段之毒辣。

谁知道冯纲的手才靠近,江小姐就恰好转过头哇的一声,然后……好死不死的,秽物全招呼他手上了。

偏偏冯纲还是以洁癖闻名京都的大将军,这……谁能料到。

冯纲盯着自己手上的污秽,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差点跟着一起吐。

他想也不想就把佩剑扔了,嘴里骂骂咧咧当即回身找帕子,。

而就在他分神间,萧玦动了干净利落地放倒了身边离得最近的一个侍卫。

看着在崩溃边缘的冯纲,萧玦高挑着眉跟怀里傻眼的江姝瑶四目相对。

某种意义上,江姝瑶刚才算是救了他。

冯纲毕竟是征战沙场多年,刚才那下他有把握避开但必定会负点伤。

只是,这救人的法子……实在是太别致了。

江姝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窘迫的蓄力从怀里摸出帕子打理自己。

好在的是,她和萧玦一点都没有遭殃……

江姝瑶趁着有点力气,赶紧强撑着凑到萧玦耳边,低声道:“冯纲私铸官银。”

前世她查到的啥时候冯纲的私铸手段已然成熟且持续已久,只是到她死这件事情都没有爆出来。

萧玦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私铸官银,可是足以让大将军府万劫不复的死罪。

清理完手上污渍的冯纲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阴鹫的目光钉在江姝瑶身上,虽说他未曾了解事情始末但也猜得七七八八。

不论如何,若非女人他的息儿又怎会伤成那副模样!

冯纲哂笑:“好一个江家嫡女,被家族断了亲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出来勾引男人,还跟自己的表哥拉拉扯扯,当真不知廉耻!”

那犹如毒蛇般阴毒的目光,让江姝瑶浑身不适。

萧玦墨眸半眯,伸手把人的头按进自己怀里,隔绝了冯纲的视线。

他垂眸:“再撑一下。”

话落他抬眸看向冯纲,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令郎是什么货色,想必大将军比谁都清楚。上梁不正下梁歪,冯大将军教子无方如今倒有脸来指责受害者。”

萧玦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戳在冯纲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