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盯着屏幕,看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
笑着抬眼,瞧着这片拥挤的停车区域。
隔着车窗还能听到不远处在屋顶上方的音响传来的欢快歌曲。
手机攥在手里,输入中已经消失。
他举起手机,镜头不知对着哪里按了几张,选中原图,给她发了过去。
被拿捏的江跃鲤想骂人的话敲敲删删,如此往复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咽下这口窝囊气。
不是看在高檀的面子,也不是惧怕花落落把她做成人彘的话。
而是体内那股躁动已经消散。
消散到连游轮她都不想去了,当然也包括晚上的表演。
至于为什么,江跃鲤不知道。
她瞄了眼高檀发的几张照片,便把手机放在一旁。
转头拿起电话,给自己点了些冰淇淋和水果。
直到电话挂断,手机屏幕还亮着。
高檀随手拍的照片看似不经意,实则都圈住了一个江跃鲤很熟悉的车牌号。
是舅妈亲戚家的孩子,两人还相过亲。
那个男孩儿对她挺有好感,只是江跃鲤没看上。
没看上的原因,是她嫌弃男孩儿不爱说话,她踹三脚,男孩儿只会嗯哦啊。
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她唱独角戏。
许是没等来她的回复,高檀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没有数字和车牌,全是正午明媚的光影和郁郁葱葱的翠绿枝叶。
这景色,江跃鲤再熟悉不过。
舅妈娘家那个村里最大的饭店,喜迎八方来客。
江跃鲤没少在这儿吃过饭,老板就那三板斧,除了拿手的几道菜,其他的味道全部一般般。
客房服务送来她点的餐点,江跃鲤盘腿坐着,随意找了个支点把手机放上去。
欲下车的高檀刚打开车门,又收腿,阻绝了喧嚣。
视频接通,他只看到半张侧脸。
眺望远方的眉眼透着不耐烦。
他笑了笑,“怎么了?”
江跃鲤挖了一勺芒果冰淇淋,含在嘴里,让凉意丝丝沁润肺腑。
“真在酒店?”
她听着高檀的恶意嘲讽,懒洋洋睨了他一眼,“得意什么!”
高檀轻笑,想到她会听话,没想到这么听话。
“我以为你会奔着爱谁谁,不让去偏要去呢!”高檀点到为止,轻哄道,“我在泰国也有朋友,你想不想去......”
江跃鲤不想听他嘚瑟,打断他的话,假意奉承道,“哇,你朋友好多,连泰国都有。”
她冲着镜头假笑,头略歪,眼睛半眯,“老公,你好棒!”
话是不过脑子就出口的,说着无心,听着满意。
高檀眉眼温和,“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江跃鲤翻着白眼冷笑,“还回去做什么!在哪儿都是对着月亮磕头许愿,还回去做什么!”
说着,她绝望的眼睛从他脸上往下瞟,冷声道,“你胳膊真短!”
高檀秒懂她的不满,腹肌不给摸,现在连看都看不见。
“等你回来。”他语气平静的,完全跟江跃鲤在两个频道。
江跃鲤:“回去做什么?”
她忽地想起什么,放下冰淇淋凑近屏幕,“给摸吗?”
高檀送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表情,“外婆喊我了,等你回来。”
说完,就把视频断了。
江跃鲤看着通话时长撇嘴,不屑的眸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慢慢地,眉眼缱绻,唇角轻扬。
再后来,她觉得芒果冰淇淋的甜度,多了一倍不止。
-
泰国之旅在鸡飞狗跳里,还算圆满的结束。
江跃鲤上手了,也体验到了疯马秀的刺激。
甚至,在花落落拼搏多年的余威下,体会了一把甲方的优越感。
鼓鼓有型的腹肌就在眼前,触感清晰。
那几个小时,江跃鲤灵魂都爽飞了。
于是乎,她登上回国的飞机还在飘飘然。
落地之后看到掐腰的花落落,瞬间魂魄归位,哈巴狗起来。
“哟,花总,我何等荣幸让您忙里偷闲来机场接我!”
江跃鲤手里的行李箱慢慢滑到花落落脚边,被她黑色尖尖高跟鞋轻轻一踹,又滚远了些。
花落落脸臭着,淡淡睨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江跃鲤背着双肩包,扶了扶帽檐,手腕缠着手机,慌忙找回滚远的行李箱,狗腿子似地追了上去。
“我给你带特产了!”她轻喊,“免税店的特产!”
花落落脚步不停,高跟鞋踩着机场的地板哒哒响着。
江跃鲤听着,觉得她像踩在自己头骨上。
来到停车场,花落落忽然转身。
先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江跃鲤,最后一次!!!”
江跃鲤陪着笑脸,“又没真去!”
花落落合了合眸子,解了车锁。
江跃鲤把东西放在后排,卸了背上的双肩包。
然后趁花落落不备,一屁股歪进副驾扣上安全带。
得意扬眉,冲着窗外的花落落示威。
“赶不走我!”
花落落挑眉,似笑非笑地坐进主驾,启动车子离开机场。
江跃鲤暂时安全,调整好座椅,随手一摸。
摸到一个空****的盒子。
某知名品牌的**。
多枚装的盒子,只剩一个。
她坏笑,嫌弃地把盒子丢到花落落大腿上,“在车里比在家刺激?”
花落落淡定降下车窗,随手把盒子丢了出去,“你找个男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跃鲤糗了下鼻子,转头趴在车窗上感叹,“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说着,还把手探了出去,感受北州这个时节独有的柳絮飞飞,钻鼻子钻眼,“还是家里好啊。”
花落落冷笑渗人,“是吗?”
“是呀!”
“那高檀回去参加舅妈娘家的婚礼,是怎么回事?”
江跃鲤脊背一僵。
花落落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听我妈说,家里到处都在传,谁给江家的小锦鲤找了个这么好的!”
“嗯,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