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跃鲤打着酒嗝儿,体力就快耗尽,能量枯竭。

肉眼可见,有问必答的项目已经濒临极限。

高檀就着她的手滑动屏幕,悬着的心终于彻底且无奈地死了。

她的手机屏幕里,有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没有头,只穿了一条**。

而目前这条**,正巧穿在他身上。

没错,他不知该荣幸还是什么。

这样出现在江跃鲤的手机里,好像是他的荣幸。

高檀放大定格这张,腹肌旁边还有几行小字。

来自江编剧的点评和总结。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紧实,腹肌排列分明。腰细胯硬,大腿肌肉紧实,小腿线条优美。】

【综上,极品一只。不肥不瘦,咸淡适中,火候刚好。】

【PS:那一团无法公示的长,像姑娘的年龄,18!】

字很小,高檀看了好久。

脸色一红一黑,恨不得扒开作者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水还是色欲熏心的色!

哎,这张是自己被当作驴闷倒那天,她偷拍的。

还有一张,在玫瑰湾。

次卧**,他几近**地躺着。

是他发高烧那天,作为病号的他被热心的房东小姐物理降温的大概过程。

虽然没有录视频,几张角度清奇的照片,可以作为法医的存档教学。

而那个下午,他睡了一觉醒来。

只是听说她拍了照,并未当真。

以为她是玩笑,没想到成了真。

他也喝了她亲手炖的梨汤。

然后被温馨提示,**也要卡码拍大。

最夸张的一张,是江跃鲤色眯眯又搞怪的表情包和粉嫩健康的指尖差之毫厘所指的方向。

天地良心,他的衣服多以舒适为主。

并不存在卡码拍小或拍大的问题。

高檀自嘲,点着屏幕质问,“江跃鲤,你真是好样的。”

换了新的手机,摄像头像素超高且成像清晰。

耳边一阵得意的笑,顺着耳道传达心底。

忽地肩头一沉,江跃鲤的唇擦着他的下颌,稳稳落在他怀里。

轻浅带着香气的呼吸落在他颈间,酥痒一片。

呼吸如林间轻语,飘落人间。

高檀呼吸静止,眸色幽深。

只一瞬间,这个家里的一切变得缥缈空灵、不切实际起来。

怀里的人自己寻了个舒适姿势靠着,毫不设防。

他拳头越攥越紧,越攥越紧。

江跃鲤的凉桃醉,成功把他带离航道,加速奔跑。

夜深幽寂,足以包容人类贪婪的一切。

高檀静坐良久,怕她这样靠着他睡得不舒服。

起身轻柔地把人抱回主卧。

江跃鲤卧室床头柜上新买了一张蝴蝶台灯,五彩琉璃色。

她又刻意买了一块儿毛毡,上面钉买了各种栩栩如生的蝴蝶。

虚实真假,光影交错。

高檀一晃神,竟萌生蝴蝶要飞的错觉。

他笑了笑,抽出被江跃鲤捞着抱着枕着的掌心。

扯过一旁的蚕丝被给她盖好,走去洗手间拿出她的折叠盆。

江跃鲤酒醉多次,高檀照顾了她几次。

轻车熟路,东西在哪儿,他全都清楚。

水温调好,他拧了毛巾,端着水盆走出来。

轻动不休的水面透过两只蝴蝶,跟随光影摆动翅膀,在水面上纵情摇曳。

高檀温柔专注,修长有力的手指重新湿了毛巾,细细帮她擦了擦。

额头,眼角,脸颊。

他承认,玫瑰小姐很衬玫瑰发色。

衬她肌肤更白,更加灵动,更加俏皮。

温热的毛巾一寸寸扫过她柔和的五官,厚重的注视后,高檀握着她莹白的腕子擦拭指尖。

江跃鲤睡得很沉,潜意识里对他没有半分抗拒。

甚至还勾着他的尾指不松。

高檀把毛巾打在盆檐,不甘心,“江跃鲤,你是真拿我当姐妹了,是吗?”

熟睡的人砸砸嘴,睡颜也迷人。

高檀又沉沉叹息,点着她的鼻尖,“我跟你,到底谁是谁的造化!”

他看着她笑,眉眼有着不自知的缱绻和柔情。

“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他把她**的胳膊塞到被子里,打算再陪她几分钟。

忽然,手机铃声大作。

他的手机响了。

江跃鲤哼了一声,翻身向里,接茬儿睡了。

陌生号码被高檀直接挂断。

他关了床头灯,又从那一侧捞了个枕头挡在床沿。

刚起身,静音的手机又有来电。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高檀慢步走向主卧门口,电话接通。

“您好,是16楼的高檀先生吗?”

“我是。”高檀左手搭着门把,准备关门。

“您好,高檀先生,我是小区门口的保安,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

“小区正门有人醉酒,坐在地上哭着点名要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