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乱了。

凄厉的防空警报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望向窗外。

北方的天际线,被一片钢铁洪流染成了黑色。

战机的呼啸声,坦克的轰鸣声,汇聚成一曲末日交响乐,狠狠地敲击着每一个京城人的心脏。

“镇魔军兵临城下!血狱修罗反了!”

消息如同瘟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

恐慌,绝望,像乌云一般笼罩了这座千年古都。

龙魂总部大门外。

黑袍人负手而立,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颤,听着远处传来的绝望嘶吼,他那双阴鸷的眼中,满是即将大功告成的狂热与快意。

“哈哈哈哈!打吧!杀吧!”

“秦渊,你这头最完美的猛虎,就用你的利爪,将这腐朽的国度,撕个粉碎吧!”

他身旁,那几名被当做“大礼”的龙魂卧底,早已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不仅身份暴露,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用生命守护的国度,被叛军的铁蹄踏碎。

轰隆隆——

钢铁洪流越来越近,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杀气,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北境镇魔军的先锋部队,出现在了长街的尽头。

他们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撕开了京城卫戍区那“不堪一击”的防线,直插龙魂总部的心脏!

黑袍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秦渊踏平龙魂之后,自己该如何以“盟友”的身份登场,将这头失去理智的猛虎,彻底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那黑色的钢铁洪流距离龙魂总部不足百米,即将发起最后冲锋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停。”

是秦渊。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军队的最前方。

一声令下,那奔腾咆哮,仿佛要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竟在瞬间戛然而止!

数万铁血战士,令行禁止,整齐划一的动作,仿佛他们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人!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袍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几名手下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回事?

箭在弦上,为何不发?

“秦渊!你还在等什么!”黑袍人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厉声喝道,“龙正国那老东西就在里面!杀了他!你就能报仇了!”

秦渊没有回话,只是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黑袍人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好像,很希望我杀了他?”秦渊的声音很轻,却让黑袍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我……我当然是为你好!我们是盟友!”黑袍人强自镇定道。

“盟友?”秦渊笑了。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如同一个信号。

下一秒,让黑袍人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那数万镇魔军,竟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口、炮口!

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洞洞的炮口,不再对准龙魂总部,而是……将黑袍人和他的手下,死死锁定!

与此同时,龙魂总部那紧闭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老龙头身着一身笔挺的戎装,在一众龙魂将领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战败者的颓丧与绝望,反而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看好戏的笑容。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那几名被黑袍人当做“大礼”送出的龙魂卧底!

他们身上的绳索早已解开,此刻,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怜悯地看着黑袍人。

“轰——!”

黑袍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陷阱!

这是一个陷阱!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针对他,针对“织梦”的惊天杀局!

秦渊的叛变是假的!

与华夏的决裂是假的!

那滔天的恨意,那不死不休的姿态,全都是……演出来的!

“不……不可能!”

黑袍人状若疯魔地嘶吼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棋局,到头来,自己才是那颗最可笑的棋子!

“现在,轮到我送你一份‘大礼’了。”

秦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跑!”

黑袍人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就想逃。

然而,他刚一动,一只手便鬼魅般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让你走了吗?”

黑袍人浑身一僵,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秦渊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颤声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血狱修罗。”

话音落下,秦渊的手指轻轻一点。

“噗!”

黑袍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没有死,但他的精神核心,已经被秦渊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摧毁!

他身后的那几名黑衣人见状,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四散而逃。

但迎接他们的,是破军那砂锅大的铁拳。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世界,清静了。

直到此刻,站在老龙头身后的王安民,才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又重塑。

演戏……

原来,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戏!

一场由秦渊和老龙头,这两个新老狐狸联手导演,骗过了全世界的惊天大戏!

“妈的,吓死老子了。”季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老大,你跟老头子,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老龙头闻言,吹胡子瞪眼地骂道:“臭小子!你说谁是老头子!”

他嘴上骂着,但看向秦渊的眼神,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欣慰。

秦渊没有理会这边的闹剧,他缓步走到那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黑袍人面前,蹲下身。

“现在,该聊聊了。”

他伸出手,缓缓按在了黑袍人的天灵盖上。

“让我看看,你们‘织梦’,到底还藏着些什么秘密。”

“还有……那个所谓的‘影子’,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