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

影子突然诡异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今天,我会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我李为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

话音落下,他猛地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一个按钮!

“不好!他要引爆!”

季风脸色大变,厉声吼道!

老龙头和王安民等人也是心神剧震!

影子在龙魂几十年,对总部的所有布防了如指掌!如果他提前在这里埋设了炸药……

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世界,一片死寂。

影子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袖口里的那个按钮。

没反应?

怎么会没反应?!

“你在找这个吗?”

秦渊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个构造精密的微型引爆器。

和影子袖口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影子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是什么时候……”

他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做得天衣无缝,他是怎么发现的?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引爆器换掉的?!

“在你演戏的时候。”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以为,你的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从一开始,你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噗——!”

影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数年的隐忍,数年的谋划,到头来,却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观众没几个,小丑却把自己演瘸了。

跳梁小丑,终有落幕之时。

全场死寂。

北境镇魔军的铁血战士们,还保持着持枪锁定的姿势,那股肃杀之气,让初升的太阳都显得有几分苍白。

老龙头缓缓走到李为民身前,他没有看这个背叛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腹,而是弯下腰,捡起了那副掉落在地的金丝眼镜。

镜片已经碎裂,就像他们之间那段早已不复存在的信任。

“秦渊。”老龙头转过身,声音嘶哑得厉害,“交给你了。”

他想亲手了结这个叛徒,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秦渊摇了摇头。

“他背叛的是龙魂,是华夏,是那三百七十二个兄弟。”

“该由你来审判。”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龙头浑身一震,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那一张张写满忠诚与刚毅的脸,扫过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三年前狼神雪山上,那三百七十二个永远倒下的年轻身影。

一股悲怆与怒火,在他胸中轰然引爆!

他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锐利如刀,死死地钉在李为民身上!

“传我龙魂令!”

“以华夏守护神之名,以龙魂三万将士之名,以北境三百七十二英魂之名!”

“叛徒李为民,罪无可恕!”

老龙头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金石相击,回**在整个龙魂总部的上空!

“剥其军职,除其军籍!”

“即刻起,押赴北境狼神雪山!在其罪开始之地,受万刃凌迟之刑!”

“曝尸三日,挫骨扬灰!”

“以慰英灵!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全场肃然!

王安民等人心神剧震,却无一人觉得此判决过重。

血债,唯有血偿!

秦渊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对着不远处的破军,轻轻抬了抬下巴。

破军心领神会,虎吼一声,大步上前,像拎一只死狗一样,单手将瘫软如泥的李为民拎了起来,转身大步走向囚车。

“龙主有令!镇魔赴死!”

“龙总长有令!镇魔,亦赴死!”

“能为三百七十二个兄弟报仇,痛快!”

破军的声音,豪迈而又悲壮。

随着囚车远去,这场持续了三天,牵动了全世界神经的惊天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那股压抑在京城上空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呼——”

季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骨头都软了。

“我操,终于演完了,吓死爹了。”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老大,你跟老头子,真是越来越会玩了,差点把我自己都给骗过去。”

老龙头闻言,眼睛一瞪:“臭小子!你说谁是老头子!”

嘴上骂着,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

龙魂总部,最高指挥室。

闲杂人等都已退去,只剩下秦渊和老龙头两人。

季风和王安民很识趣地守在门外,一个啃着棒棒糖,一个擦着额头的汗。

“老大和老头子在里面,不会打起来吧?”季风捅了捅王安民。

王安民嘴角一抽:“闭上你的乌鸦嘴!”

指挥室内,气氛有些沉重。

老龙头亲手泡了一壶茶,推到秦渊面前。

“那三百七十二个孩子……”老龙头端起茶杯,手却在微微颤抖,“我……我对不起他们。”

三年前,若不是他执意要秦渊去探那扇“门”,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仇,我已经报了第一笔。”

秦渊没有碰那杯茶,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古朴的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奇异的花纹。

老龙头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门’的碎片……”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从那个黑袍人身上找到的。”秦渊的声音很冷,“‘织梦’真正的核心,是一个妄图通过基因技术‘造神’的疯子。李为民,宋天正,甚至边清江,都只是他用来收集‘完美素材’的工具。”

“这个疯子,在哪?”老龙头沉声问道,眼中杀机毕露。

“还在查。”秦渊摇了摇头,“不过,根据我读取的记忆,他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与‘门’的能量源有关。”

“他想……打开那扇门。”

老龙头沉默了。

那扇门背后到底是什么,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被“织梦”这种疯子组织打开,对整个世界而言,都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这件事,我会动用华夏所有的力量去追查。”老龙头看着秦渊,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但光靠我们,还不够。”

“我知道。”秦渊站起身,“我会让修罗殿,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

“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

秦渊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丫头……”老龙头突然开口,“挺好的,别辜负了人家。”

秦渊的脚步顿了顿,那张冰冷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

……

夜色中,“幽灵”战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很快便融入了深邃的夜幕。

“回家了老大?”季风叼着棒棒糖,一边操控着复杂的仪表盘,一边挤眉弄眼地问道,“嫂子肯定等急了,这几天又是叛变又是打仗的,全世界的头条都是你,她估计都担心坏了。”

秦渊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南方。

那里,是临安。

那里,有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了叶从霜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里,终于漾起了一丝名为“温柔”的涟漪。

京城的风波,该落幕了。

是时候,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