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秦渊缓缓起身,走到了阳台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跪倒一片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了瘫软在地,已经吓到失神的严子琪身上。

“你,叫严子琪?”

秦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严子琪耳中。

严子琪一个激灵,像是被蝎子蛰了,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我……我……”

“三天。”秦渊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我给你们严家三天时间,准备好你们最引以为傲的‘待客之道’。”

“三天后,我会亲自登门。”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严子琪,目光转向跪在最前方的罗天。

“罗天。”

“在!属下在!”罗天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额头与坚硬的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瞬间流下,他却不敢擦一下。

“我记得,你罗家的基业,是修罗殿扶持起来的。”

“是……是!殿主大恩,罗天没齿难忘!”罗天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忘恩负义,在修罗殿,是死罪。”

罗天的心脏骤然停跳,整个人如坠冰窟。

然而,秦渊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我夫人受了惊,我不喜欢见血。”

夫人?

楼下的青蛇,听到这两个字,握着腰间软剑的手指微微一紧,看向二楼叶从霜的眼神,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叶从霜俏脸一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秦渊的背影一眼。

这个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秦渊随手从阳台边上的花盆里,捏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

“咻!”

石子破空,带着尖啸声,精准地打在罗天面前的地面上,激起一捧尘土。

“滚吧。”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秦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无上威严。

“是!是!谢殿主不杀之恩!谢殿主不杀之恩!”

罗天如蒙大赦,连滚都不敢滚,而是保持着跪姿,用膝盖生生在地上挪动着后退了十几米,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带着一群同样吓破了胆的罗家族人,狼狈不堪地冲上车,疯了一般逃离。

严子琪也像是被赦免的死囚,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被他那些同样吓傻的保镖搀扶着,屁滚尿流地逃了。

顷刻间,原本煞气腾腾的叶家庄园外,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王者一言,临安震怖!

随后,秦渊转身,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跪在房间里,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的叶傲武身上,淡淡道:

“至于你,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叶傲武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

秦渊的嘴角,却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去找到给你毒药的人,把真正的解药拿回来。”

“找不到,你就用自己的命,给你父亲陪葬。”

闻言,叶傲武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腥臊的**再次浸湿了裤裆,他却浑然不觉,只剩下野兽般的喘息。

……

房间内,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叶事远在叶从霜的搀扶下,挣扎着想要下床,对秦渊行一个大礼。

“秦……殿主,老朽……”

秦渊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床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力道让他无法动弹。

“老爷子,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一家人”三个字,让叶事远眼眶一热,他看了一眼秦渊,又看了一眼满脸羞红的孙女,压抑许久的浊气一扫而空,发自肺腑地大笑起来。

“好!好!好一个一家人!”

“从霜,你这次……是找到了真龙啊!我叶家,祖坟冒青烟了!”

叶事远激动地从怀里再次摸出那张黑卡,郑重地塞到叶从霜手里。

“拿着!这不再是让你逃命的钱,这是我叶家……给殿主的聘礼!”

叶从霜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却感觉重若千斤。她偷偷看了秦渊一眼,发现秦渊正含笑看着自己,那眼神深邃如星空,让她不敢对视,连忙低下了头,耳根都红透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的……丈夫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处理完这一切,秦渊的目光才落回瘫在地上的叶傲武身上。

蛮牛会意,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秦渊面前。

“你,听清楚了?”秦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傲武。

“听……听清楚了……殿主饶命,我一定找到解药,我一定……”叶傲武磕头如捣蒜。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

秦渊对蛮牛递了个眼色。

蛮牛从怀中取出一支特制的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不顾叶傲武的挣扎,直接刺入他的后颈。

“啊!”叶傲武惨叫一声,随即感觉一股冰冷的**流遍全身。

“我修罗殿,向来喜欢双重保险。”秦渊的声音平静而残忍,“这叫‘七日断魂’,一种神经毒素,发作时,会让你感觉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骨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解药,只在我这里。”

“七天,你只有七天时间。”

“带着给你‘断肠散’的那个人和真正的解药,一起回来见我。”

“否则……”

秦渊没有再说下去,但叶傲武已经想象到了那种生不如死的下场,他疯狂点头,屎尿齐流,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滚。”

一个字,叶傲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叶家庄园,消失在夜色中。

一场足以颠覆叶家的风波,就此平息。

秦渊让修罗众在庄园外围警戒,自己则和叶从霜陪着叶事远说了会话。

有了千年人参续命,叶事远精神好了许多,拉着秦渊的手问东问西,俨然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叶从霜坐在一旁,听着爷爷和秦渊的交谈,看着秦渊那张俊朗的侧脸,时而霸道,时而温和,一颗芳心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青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殿主,有紧急情报。”

她递过来一个军用级加密的平板电脑。

秦渊接过,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破译的密信,发信人的代号,正是“宋长老”。

【鱼已归塘,天网已张。严家为饵,静待天命。】

秦渊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天命?

那是宋长老手中最精锐的杀手组织,每一个成员都拥有以一敌百的恐怖实力,是专门用来处理“叛徒”的利刃!

看来,宋长老这是把严家当成了诱饵,布下了一个必杀之局,就等自己三天后去钻!

“有意思。”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而,不等他细想,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叶从霜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清冷而高傲,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女声。

“从霜吗?我是你林姨。你母亲的亲妹妹。”

叶从霜一愣:“林姨?”她对这个称呼很陌生。

“我听说临安这边出了点乱子。”电话里的女声没有半点寒暄,直奔主题,“你逃婚,还带回来一个野男人,把严家和罗家都得罪了?这不是胡闹嘛!”

“林姨,事情不是……”

“你不用解释!”女声强硬地打断了叶从霜,“我已经订了最快的航班,正在赶来临安的路上。在我到之前,你给我安分一点。”

“还有,让你身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立刻滚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我林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一个地方上的小混混来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