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哦！”

摊主一个激灵，这才从那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

秦渊拿出手机，拨通了青蛇的电话。

“转十个亿到这个账户。”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三秒钟。

“叮咚！”

摊主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他颤抖着手，点开短信。

当看到上面那一连串让他数都数不清的“0”时，他两眼一翻，双腿一软，竟是直接幸福地昏死了过去。

秦渊不再理会这些凡尘俗事。

他弯下腰，将那块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金属废铁，轻轻地捡了起来。

他并指如剑，在那废铁的表面轻轻一划。

“咔嚓。”

覆盖在表面的那层厚厚的铁锈应声而裂，如同蛋壳一般剥落下来，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

它的质地，古朴而又神秘，上面镌刻着一道道玄奥而又诡异的纹路。

这些纹路，与秦渊之前在北境狼神雪山，从“记录者”那里得到的那块“门”的碎片，一模一样！

看到这块青铜残片，秦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一缕赤金色的真气从指尖悄然探出，缓缓注入到那青铜残片之中。

“嗡——”

一声轻鸣。

青铜残片猛地一震，表面那些诡异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骤然亮起！

一道道微弱的青色光芒从残片中投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副残缺不全的、立体星图！

虽然这星图只出现了一刹那，便因为能量不足而消散，但秦渊，已经将它的坐标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

“十个亿，买一个通往‘门’的线索，倒也不算亏。”

秦渊喃喃自语。

他收起青铜残片，目光再次落在了瘫软如泥的顾天龙身上。

“你刚才说，你想把它扔进垃圾桶？”

秦渊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听在顾天龙的耳朵里，却不啻于死神的宣判！

“不……不……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顾家……我顾家愿意献出所有家产！只求您能饶我一命啊！”

顾天龙彻底崩溃了，他像一条狗一样爬到秦渊的脚边，想要去抱他的大腿。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中。

他大步上前，恭敬地对着秦渊，单膝跪地。

“殿主！”

来人，正是蛮牛。

秦渊点了点头，淡淡开口。

“这个人，交给你了。”

“是！”

蛮牛应诺一声，站起身，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将顾天龙从地上拎了起来。

“殿主，如何处置？”

秦渊的目光，转向一旁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叶从霜，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作了柔情。

他没有回答蛮牛的问题，而是柔声问叶从霜。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叶从霜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那个在蛮牛手中不断挣扎求饶的顾天龙，又看了看秦渊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她柔弱外表不符的果决。

“我听人说，顾家……似乎与‘织梦’组织有些牵扯。”

闻言，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的小女人，成长得很快。

已经学会了用最锋利的方式，去处理敌人。

“通知孟家。”

秦渊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听到这四个字，被蛮牛拎在手中的顾天龙，彻底停止了挣扎。

他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死寂。

孟家！

那个如今在江南省，以秦渊马首是瞻，疯狂清剿“织梦”余孽的孟家！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只是他，整个顾家，都完了！

……

古玩街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孟家雷厉风行的手段下，整个现场被迅速清理干净。

至于临安顾家，这个曾经在江南武道界也算小有名气的家族，就在当天晚上，被孟家以“勾结境外恐怖组织”的罪名，连根拔起。

家主顾战雄，那位成名已久的宗师强者，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孟家的供奉团联手镇压，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这一切，都成了临安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那位掀起这一切风暴的“秦先生”，其名讳也再一次成了江南省无人敢提及的禁忌。

……

回程的路上。

叶从霜坐在副驾驶，手里正好奇地把玩着那块古朴的青铜残片。

残片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润感，仿佛不是金属，而是一块天然的玉石。

“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她抬起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秦渊。

秦渊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叶从霜的小手，连带着那块残片，一起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嗯，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解开很多秘密，也能终结很多麻烦的钥匙。”

他没有详细解释“门”和“织梦”的事情，因为那些东西，太过黑暗和血腥。

他不想让自己的小女人，过早地接触到那个疯狂的世界。

叶从霜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秦渊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秦渊的肩膀上。

“不管前面有什么秘密，也不管未来有什么麻烦，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融化钢铁的坚定。

秦渊的心，猛地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颜，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色光晕。

那一刻，秦渊突然觉得，什么“血狱修罗”，什么“地下帝王”，都变得不再重要。

寻找“门”的真相，剿灭“织梦”的疯狂……这些，似乎都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个任务。

而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永恒的归宿。

他征战半生，杀伐天下，所求的，或许也不过就是此刻这片刻的温柔与安宁。

回到叶家庄园。

秦渊刚陪着叶从霜吃完晚饭，季风的加密通讯便打了过来。

秦渊走到一处无人的阳台，接通了视频。

季风那张放大了的、写满了兴奋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老大！老大！惊天大发现！”

季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我把你刚弄到手的那块青铜残片的数据，跟我之前破解的‘影子’和那个黑袍人的核心数据库，进行了交叉比对！”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重点。”秦渊淡淡开口。

“咳咳，”季风清了清嗓子，“它们的能量波动频率和内部的符文结构，与你在北境找到的那块‘门’的碎片，完全一致！这说明，它们绝对是同源的！”

“而且，根据我破译出的那副残缺星图，再结合‘织梦’组织在全球的秘密基地分布……”

季风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我锁定了一个地方！”

秦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个我们找了很久的，疯狂的基因科学家！”

“他最后一次出现，也是他最核心的秘密实验室，根本不在什么海外的军事基地！”

季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在华夏境内！”

“一个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被称为‘灵药谷’的地方！”

灵药谷！

当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秦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滔天的杀意！

那冰冷的寒气，让整个阳台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很好。”

秦渊缓缓吐出几个字。

“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