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龙头却摇了摇头,“不是尽快,是立刻!但不是你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秦渊身边的叶从霜,语气缓和了些:“带上你的妻子。这次,不是请你去打仗,是请你回家。”

“京城,东交民巷九号,那座宅子,我替你收拾出来了。从今天起,那里就是你在京城的家。”

“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老龙头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挂断通讯,秦渊陷入了沉思。

老龙头的话里,信息量巨大。‘博士’,‘神临’计划,天机阁的警告,还有那句“回家”……

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他的身世。

“秦渊,”叶从霜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坚定。

秦渊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点了点头。

“蛮牛,青蛇,准备一下。爷爷,临安这边,就交给您和孟家了。”秦渊看向叶事远。

“放心去!”叶事远一拍胸脯,“有爷爷在,谁也别想在临安翻出浪花来!倒是你们,到了京城,万事小心!那帮牛鬼蛇神,要是敢欺负我孙女,你告诉爷爷,爷爷我亲自带人平了他们!”

看着豪气干云的叶事远,秦渊笑了。

……

湾流G700撕开夜幕,如一柄漆黑的利刃,精准地刺向华夏的心脏——京城。

这一次,没有强闯机场跑道的嚣张,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西郊的军用机场。舷梯下,京城卫戍区的最高长官王安民,早已笔挺地等候在那里,身边没有随从,只有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

“秦先生,叶小姐。”王安民的敬礼,标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他的眼神里,除了下属对上级的绝对服从,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龙魂总部外,秦渊调转枪口,谈笑间覆灭“织梦”爪牙的那一幕,早已成为他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老龙头呢?”秦渊淡淡问道。

“首长在总部召开紧急会议,他让我转告您,一切安好,勿念。先送您和夫人回家。”王安民恭敬地拉开车门。

“家”这个字,让秦渊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叶从霜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夜景,心中却不像上次来时那般紧张。身边的男人,就是她最大的底气。她好奇地打量着路线,车子没有驶向市中心,而是拐进了一片宁静而又庄严的区域。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掩映着一栋栋风格各异的西式老建筑和中式宅院。这里的每一块砖,似乎都在诉说着百年的风云变幻。

最终,红旗车在一座朱红色大门前缓缓停下。

东交民巷九号。

这是一座典型的老京城王府制式的三进四合院,占地极广。门口没有悬挂任何牌匾,只有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默默镇守。

王安民将一串古朴的黄铜钥匙和一本烫金的房契交到秦渊手中,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京城戒严,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秦渊推开那厚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院内,亭台楼阁,曲径通明,一草一木都显然经过精心打理。正中的主屋灯火通明,青蛇和蛮牛早已通过特殊渠道先行抵达,正在指挥着一群穿着特殊制服的后勤人员,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一切。

“殿主,殿主母。”两人见秦渊和叶从霜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都收拾好了?”

“按您的喜好,全部换了一遍。龙总长那边送来了不少东西,说是给殿主母的见面礼。”青蛇说着,递过来一个清单。

叶从霜好奇地瞥了一眼,差点没惊呼出声。

清单上,从前朝的古董字画,到全球限量版的珠宝首饰,再到京城核心区域十几处商铺地契……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这……太贵重了。”叶从霜有些不知所措。

“他给,你就收着。”秦渊揉了揉她的头发,“老头子攒了一辈子家当,不给咱媳妇,给谁?”

这句“咱媳妇”,让叶从霜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心里却甜得像是灌了蜜。

舟车劳顿,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在主屋歇下。

秦渊躺在**,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能感觉到,这座宅子下面似乎连接着某种庞大的阵法,与整座京城的地下龙脉隐隐相连。

老龙头将他安排在这里,用意深远。

这里,既是家,也是风暴的中心,是京城这座巨大棋盘上的“天元”。

就在他思索之际,床头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是一封绝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玄机子。

秦渊眼神一冷,坐起身来。这老道士,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点开邮件,内容却让他眉头紧锁。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地址。

“欲知汝身世,明日午时,西山红叶亭,有故人来信。”

故人?

秦渊冷笑。他从小就是孤儿,哪来的故人?

这又是天机阁的什么新把戏?想用他的身世做诱饵,引他入局?

可不知为何,当“身世”这两个字再次出现时,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竟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昆仑雪山,龙脉共鸣的奇异感觉,轩辕宏和老龙头意有所指的话语……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他去揭开那个被掩盖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怎么了?”叶从霜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没事,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发了封垃圾邮件。”秦渊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恢复了平静。

“睡吧。”

“嗯。”叶从霜蹭了蹭,很快便再次沉沉睡去。

秦渊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却愈发深邃。

去,还是不去?

这明显是一个陷阱。天机阁那帮老神棍,最擅长的就是布局和算计,利用人心。

可他秦渊,一生行事,何曾怕过什么陷阱?

龙潭虎穴,他亦是闲庭信步。

更何况,这次的诱饵是他自己也无法完全忽视的东西。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渊的指尖在通讯器上轻轻一点,那封邮件便化作了数据流,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