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着熟悉的声音,林炅顿时热泪盈眶,自从被楚天陷害,从学校里赶出来后,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计老先生了。
“老师。”
林炅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朝眼前的老头深深鞠了一躬。
以前这位老人赫然就是林炅的导师,那位叱咤医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计老先生,计正宗。
对方本来就是国家研究院的元老,当初亲自栽培自己将他引荐给业内的其他元老认识,帮他铺路,一直到自己申请到进入研究院的资格。
可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楚天联合柳如烟陷害自己学术造假。
柳如烟到处造谣楚天仗势欺人,以身份和地位逼迫计老妥协,对方原本不愿意屈服,后天就想方设法地针对他以及计老手底下其他学生。
后还是林炅看不下去了,主动提出让其进入研究院的资格,将名额让给楚天。
现在想起这些,林炅依旧记忆犹新,可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三年过去了,计老相较于三年前,仿佛苍老了一大截。
“好孩子,这些年上哪里去了?我一直在找你,到处跟人打听你的消息,却怎么也找不到。”
计老看着林炅心里止不住的惋惜,这个他最得意的门生,最有望在医学界大展身手的年轻人,重遭贼人陷害,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林炅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从学校里出来后,我就去海城当保安了,这一干就是三年,最近才回到京市。”
听见林炅有这么说,计老更加心疼了,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子,被人欺负了一样。
“这些年委屈你了。”
计老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林炅的手臂,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难以掩饰的心痛。
“保安...”
计老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哽咽。
“我计正宗最得意的学生,竟然去当了保安...”
林炅低下头,三年来第一次感到鼻尖发酸。
自从脑子恢复正常后,他一路装逼打脸,将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一一报复回去。
处手下败将认他当大哥,各路美女因为成了自己的恩情而心怀感激,可纵使之中心疼他的人,只有这个曾经栽培他的老师。
“老师,其实保安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糊口。”
林炅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略带哽咽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糊涂啊!”
计正宗语气恨铁不成钢。
“自从你离开之后,楚天那小子不仅窃取了你的学术成果,还大肆宣扬败坏你的名声。”
“进入研究院之后,还拿着你的学术成果去参加国际讲座,而这些应该都是你的!”
林炅不语,默默攥紧了拳头。
老师说得没错,楚天如今所有的荣耀,在医学界的地位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属于自己的。
林炅不甘心,寒窗苦读二十几年的成果付诸东流。
“神经搭桥手术。”
三年前,正是因为这项研究即将取得突破,楚天才和柳如烟联手设计陷害他。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窃取计划。
“老师,那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林炅苦笑。
“我已经离开学术圈三年了,连实验室的门朝哪开都忘了。”
“放屁!”
计老罕见地爆了粗口。
“你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三年来完全放弃了研究吗?”
林炅怔住了。
计老果然是最了解他的人。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边寻找这报仇契机,一边又思索着如何再次进入研究院。
在医学界闯出一番天地,是他唯一的愿望,他不想让这个愿望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我倒是想进入研究院,以我现在的学历以及研究成果来看,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炅语气有些无奈,老师说得倒是轻巧。
进入研究院的资格又不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说有就有,说买就买。
当年就连楚天那样家世显赫,富家子弟都要靠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进去,更何况自己。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你现在的学历不够,可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我的支持,并可以重新挤进学术界。”
计正宗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精光。
林炅读懂了老师的弦外之音,方这里可能有一个能让自己重新进入研究院的契机,而且这个契机还只有自己能够抓住。
“是您不用藏着掖着,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
林炅开门见山道。
计正宗闻言哈哈大笑。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那这里有台手术,需要人来做,而且这手术一般人做不了,只能由你来做。”
“神经搭桥吗?”
林炅不太确定地开口。
如果真的让他做这种类型的手术,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如今,国家医疗技术十分成熟,神经搭桥手术也不是不能做,是只能做最基础的周围神经搭桥手术,而中枢神经搭桥手术,现在只处于研究阶段。
自己当初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卡拉咪,一跃晋升到医学界家喻户晓的存在。
最大的功劳还是自己,在中枢神经搭桥这个研究课题中取得了一点细枝末微的进展,也仅是一点点。
“没错,就是神经搭桥,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兴趣继续参加这个课题的研究项目吗?”
计正宗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炅,压低了声音:“不是普通的研究项目,而是一台真实的手术。患者身份特殊,是上面一位重要人物,中枢神经严重损伤,如今只能依靠仪器维持基本生命体征。”
“楚天不敢参加吗?”
林炅立刻抓住了关键,楚天当初盗取了自己的学术成果以及笔记,三年过去了,他应该将里面的内容吃透了,研究项目正好可以让他大展身手,甚至于在国际出名。
计老冷笑一声:
“他倒是想借此机会再攀一步,可惜研究了你的笔记三年,至今连最基础的动物实验都未能成功。如今患者情况急剧恶化,期限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