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昊这么一问,徐博眼睛一亮。

“长期处于恐惧,是那些身患重病,即将等死的人群!”

“没错。”

周昊给了他一个肯定,然后吩咐道。

“给我查一查近期各大医院,有没有四柱纯阴,身患重病的问诊。”

徐博闻言,立刻开始在手机上检索起来。

“先上车,我来开。”

周昊坐上驾驶位,快速发动引擎。

他有一种预感,那活矣肯定已经有了人选,现在任何一秒钟的时间,都将是抓住它的关键。

车辆刚刚发动,徐博就语气急促道。

“有了周哥。”

“市立中心医院,张建国,四柱纯阴,再生障碍性贫血,病情危重。”

“肿瘤医院,李桂芬,三月前查出肺癌晚期,手术后细胞扩散,濒临死亡。”

“还有一个青山市第一私立医院,苏晚晴,23岁,四柱纯阴!”

“她是苏氏集团的独生女,据说得的是一种怪病,经常梦见自己的头会飞出去。”

“而且颈有红痕,每过一天,痕迹就延长一寸。”

“她在昨天办理出院,说是回到自家疗养。”

“但其父连夜发出悬赏,谁能治愈自己女儿的病症,就有一千万的重金酬谢。”

周昊眼神一凝,经常梦见自己的头会飞出去?

“这难道…是飞头蛮?!”

据晋代古籍记载,飞头蛮最早可追溯至华国古代,西南地区的虫落族。

此族在不同年代,又有飞头獠,落头民等别样名称。

他们天生拥有头颅离体的飞行能力,常在夜间飞离身体。

以耳为翼,外出觅食,拂晓方归。

若头颅无法及时回归身体,便会真正的死亡。

后来随着某一朝代疆土不断扩大,虫落族被迫南迁,其诡异传说也一路散播。

最终与东南亚当地巫蛊一族结合,从而将这一天赋演变为能够修炼的残忍邪法。

“飞头蛮?”

听着周昊的低语,徐博微微一愣。

“怎么,你知道?”

看着徐博若有所思的样子,周昊问道。

“我当然知道,赵队长我们遇到您之前,就是准备调查此事。”徐博回道。

“嗯?”这回轮到周昊愣了。

“既然你们调查飞头蛮,那为何没去找苏晚晴?”

徐博解释道:“青山市最近多发普通人夜晚头部离体的怪事。”

“所以经过我们追查的线索,这似乎是与魔仚教有关。”

“魔仚教?”

“没错,那是一个信奉十臂魔仚的邪教,他们近些年来一直活跃在东南亚一带。”

“但不知为何,不久前来到我们青山市的地界。”

听到这里,周昊若有所思。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个活矣。

周昊立即做出了判断:“知道苏晚晴现在住在哪里吗?”

“知道,城北的云顶山庄别墅区。”

徐博快速回答,同时已经在车载导航上设定了目的地。

越野车发出轰鸣,二人直冲云顶山庄。

……

就在两人锁定苏晚晴的不久前,云顶山庄某处角落。

一个身穿黑色僧袍的人影,匆忙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面容,被笼罩在宽大的帽兜之下。

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幽光的眸子,以及**手臂上,所雕刻着的诡异经文。

如果周昊在此,必然能够一眼断定,此人就是他一直追寻的活矣。

“明牌的棋,被拔了……”

活矣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刚刚感知到阳光里小区的死矣,全部被周昊一人击杀。

那霸道绝伦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诡调局……”

他原本打算,在苏晚晴恐惧达到巅峰时,再收取这最后一味‘恐血’,以达精益求精。

毕竟苏晚晴脖颈上的血痕,还有两天才能完全重合。

那时,她将会清晰的感知,自己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恐惧阈值会瞬间达到巅峰。

不过诡调局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打乱了他所有的步调。

“也罢,虽非最佳时机,但这恐血……今日必须取走!”

他知道即便诡调局,追查到了李默这颗棋子。

但距离真正找到他,肯定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由于他的谨慎,让他不愿承担任何风险,所以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至于给苏晚晴下降的魔仚教,虽然他杀人取血,会因此得罪对方。

可他孤身一人,来无影去无踪。

魔仚教即便想报复他,也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他根本就不怕。

而就在活矣行动之时,云顶山庄中心区域的一栋别墅大厅内。

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气息。

要说这苏家,也确实算是有点能耐。

在苏大千将治病悬赏发出,动用各种人脉之后。

数位能治这种‘怪病’的奇人异士被介绍而来。

正常来讲,普通人最多也就能接触一些算命解挂,或者招摇撞骗的假大仙儿。

但在这个屋中,倒还真来了几个南茅北马的正统传人。

南茅,指的是南方茅山道术,通常以符箓,桃木等法器来驱鬼降魔,超度亡灵。

北马,为北方出马仙一脉,擅请仙家附身,其实就是一些成了精的精怪。

如狐狸,黄鼠狼,刺猬等。

不过这种精怪本身法力就十分弱小,对付一些孤魂野鬼还行。

碰上真正的诡异,或者炼气士,基本就跟白给一样。

“诸位大师,不知…小女的病症,可有救治之法?”

苏大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殷切的扫过几位大师。

其中,那位身穿杏色道袍,手持桃木长剑的中年道士率先开口。

“苏施主,令嫒此症,非病非毒,乃是中了极为阴邪的降术。”

“我尝试了解降,但奈何对方的手段高明,非我等可以解决。”

“苏老板,林道长所言非虚。”

“缠上令媛的乃是一位法力极为深厚的降头师,老身请来的仙家,亦是不敢沾染这等因果。”

在林姓道士旁,是一个身着萨满服饰的老妪。

她出自北马一脉最大堂口,胡家仙。

擅长变化,预知吉凶,在北方五大仙家中地位最高。

连她都下了这般定论,那寻常异士更是束手无策。

苏大千听着几位大师的判决,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瘫软在地。

几位大师亦是面面相觑,他们虽有心救人,但那施术者的法力实在过于凶厉。

强行插手,恐遭反噬,自身难保。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苏大千满心不甘,他晚年得女,将一切的疼爱,都给了这个唯一的女儿。

谁曾想,竟然会在她的身上发生这种事情。

“除非……您能请到真正的‘官方’人士,那些专门处理这种事件的特殊存在。”

老妪看着苏大千可怜,有些犹豫的开口。

她说的十分隐晦,但在场懂的都懂。

苏大千闻言,眼中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刚想要问清楚之时。

轰然一声巨响,别墅大门,被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量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