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两人再次驾车出发。

滇池古镇位于青山市以南七百公里,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子。

但后来因其山水秀丽,逐渐发展成为一处旅游景区。

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魔仚教将其当做落脚点,也确实能够掩人耳目。

一边开车,徐博的手机不时响起。

没一会儿功夫儿,他皱着眉头对周昊说道。

“周哥,滇池古镇的水,比想象中要深。”

周昊看着车窗外疾驰的景色,神色平静的问道。

“怎么说。”

“赵队那边好像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听说连咱们局里的萧副局都出动了,还受了不轻的伤。”

“嗯?萧副局受伤了?”

周昊一下来了精神。

在青山分局,共有一位局长,两位副局。

局长是特级诡调员,拥有烽火境的实力。

一般只要不是灾诡级以上的威胁,是不会轻易出手。

而能达到灾诡级的诡异,基本都拥有灭城级别的战力。

一旦出现,诡调总局势必会快速集结临市的高端战力,提前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至于两位副局,一个是周昊见过的秦岳,另一个名为萧万天。

副局都是高级诡调员职位,拥有炬火境实力。

他们是诡调局绝对的中坚力量,要是说连这种人物都栽了。

那这绝对不是一般的邪教,或者诡异能够做到。

“是的。”徐博一脸凝重的回道。

“听说他们发现了魔仚教一个大型祭坛,似乎在准备某种召唤仪式。”

“目的可能就是唤醒,他们所供奉的十臂魔仚。”

“萧副局为了强行打断仪式,被祭坛的反噬力量所伤,目前情况不明。”

徐博本以为有赵青安在,这滇池古镇之行,不就跟玩儿一样么。

可谁曾想,那魔仚教竟然这么狠,连萧副局都给干伤了。

“关于十臂魔仚,局里有没有什么信息资料?”

徐博的话,让周昊对十臂魔仚这个邪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若是他所言属实,那这没准是一个灾诡级,甚至是诡王级别的恐怖存在。

这要是将它给烧了,那自己岂不是一步登天?!

徐博沉思了一番,在开始调查魔仚教的时候,他就已经大肆收集了相关资料。

虽然都是残卷,但整合起来,也能大概拼凑出全貌。

他深吸口气:“十臂魔仚……比想象中更加古老。”

“其源头,可以追述到五代十国末期,兵荒马乱,人如草芥。”

“那时候有个小国号‘闽’,偏安东南一隅。”

“末代国君昏聩残暴,搞的民不聊生,天怒人怨。”

“后来敌军压境,国祚将倾。”

“这昏君不甘,但不思治国安邦,反受到妖巫蛊惑,妄图借助邪祟之力逆天改命。”

“他下令网罗九百九十九名女子的红铅之血,在国内最大的寺庙,浇灌一尊原本慈悲的佛像。”

“后又以那些女子的头颅为贡,日夜举行邪恶的祭祀。”

“那冲天怨气,亡国的戾气,以及无数生灵的绝望。”

“竟真的引来一尊不可名状的邪物依附其上。”

“据说祭祀完成之日,天空电闪雷鸣,那佛像生生裂开。”

“爬出一只三头十臂的怪物,那个就是最初的十臂魔仚。”

徐博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这玩意儿一出世,闽国上下瞬间尸积如丘,血凝成膏。”

“仅仅是一夜时间,就成为毫无生机的鬼国。”

“后来大宋立朝,有古代炼气宗师共同围剿。”

“但其结果,史记中语焉不详,只有零星记载。”

“只知道那一战天昏地暗,日月无华。”

“参战者无一而归,十臂魔仚也自此下落不明。”

“不过后世清代的《白庚传》中有类似描述。”

“闽地有魔,三首十臂,目若血池,臂如腐藤。”

“所过之处,人畜不生,草木皆枯。”

周昊听后,眯了眯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在唐末年间被古代炼气士重创,后在清代短暂复苏。”

“现在魔仚教打算卷土重来,彻底将这邪物复苏?”

徐博点点头:“应该是了。”

“他们为了隐匿行踪,很可能将红铅之血与女性头颅分开收集。”

“怪不得那些中降者都是女性,原来他们是准备重现闽国血祭。”

周昊手指摩擦着副驾把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

而就在与此同时,滇池古镇中的一间民宿内。

一名盘坐床榻的中年男子,面色煞白的猛然睁开眼睛。

“哥,你没事吧?”

一旁,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连忙关切的问道。

“无妨,就是祭品又少了一个。”

善举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带着一丝恼怒。

“诡调局那帮家伙阴魂不散,让我们损失不少祭品。”

“不过这一次他们应该能安分一些了,高端战力被重创。”

“只剩下两个篝火境和十几个盏火境的炼气士,掀不起什么风浪。”

“今晚还会有十几个飞头趁夜而来,我们天明前就能进行真正的血祭。”

“到时候魔仚重现,血洗华国,指日可待!”

善举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阴邪的笑容。

他为魔仚教的主事人之一,先前萧万天强行冲击祭祀。

就是他借助祭坛的邪力,与数名邪教徒联手重创。

虽然他也受了一些伤,但显然要比萧万天轻的多。

“血洗华国?”

善举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出来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凭你们这几只躲在阴沟里的虫子?”

嘭!

民宿的木门应声而裂,碎屑四溅中,赵青安步履沉稳的进入房间。

在他身后,还有数名初级诡调员,将整个房子包围。

魏来的身影,也赫然就在其中。

“双花红棍,赵青安?!”

善举看清来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但旋即就浮出一抹得意。

“看来之前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啊,非要都折在这里不成?”

双花红棍,是赵青安在道上的外号。

基本每一个强大的炼气士,都会有这样的一个称呼。

这既是名头,也是威风。

赵青安曾经刚成为诡调员之时,一人双棍,一夜之间挑了三个邪教窝点。

双棍染血,自此便有了红棍之称。

“教训?”

赵青安手持一双警棍,周身气息沉凝。

“该受到教训的,是你们这群邪魔外道!”

“哼!少废话,双花红棍,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哥,你快去和蜈蚣老人汇合!”

善举身后的壮汉瓮声,浑身虬结的肌肉,顿时爆发出古铜色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