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总堂,一座仿古建筑的大厅里。
几个中年男子,围坐在八仙桌旁。
“听潮轩……”
马帮现任帮主,马腾皱着眉头轻声嘀咕。
“三爷”下首一个精瘦汉子压低声音。
“这姓周的来者不善,咱们去还是不去?”
马腾听着手下的问询,思考良久后眼中精光一闪。
“去,当然要去。”
“他这并非是针对我们,而是想要立威。”
“李观南什么实力你们清楚,盏火境中期,宿傩会年轻一辈的翘楚。”
“结果呢?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狠角色,咱们惹不起。”
“与其等人家找上门,不如趁早摆明态度。”
“可宿傩会那边……”精瘦汉子犹豫道。
“宿傩会是百年传承,底蕴深厚不假。”
马三爷冷笑:“但你别忘了,现在是诡调局当家。”
“李崇山那几个老古董,敢明着跟官方叫板?”
“周昊敢接这帖子,就说明他有底气。”
“咱们马帮在铁西区混了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
“眼力见儿。”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练拳的子弟。
“传话下去,三日后午时,马帮所有头目,随我去听潮轩。”
“记着,穿得体面点。”
“咱们是去捧场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同一时间,南区赤君堂。
比起马帮的武馆风格,赤君堂的总部更像一座道观。
青瓦白墙,香火缭绕。
正殿里,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一尊赤面狰狞,扬天长啸的猛虎。
神像前,三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人盘坐在蒲团上。
为首的是个女子,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姣好,但眼神凌厉如刀。
她是赤君堂当代堂主,沈青竹。
“周昊的邀请,你们怎么看?”
沈青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左手边一个光头汉子瓮声道。
“堂主,依我看,这是周昊和宿傩会的恩怨,咱们没必要蹚这浑水。”
“宿傩会那帮人,向来眼高于顶,李观南死了活该。”
右边,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摇着折扇。
“不然,周昊点名要咱们去,意思很明白,铁西区到底谁说了算。”
“咱们若不去,便是拂了他的面子。”
“以他行事风格,日后恐怕……”
沈青竹抬手,止住了二人的话。
她抬眼望着那尊赤面猛虎,缓缓道。
“史衡在时,对咱们还算客气。”
“该打点的打点,该睁只眼闭只眼的,也从不过问。”
“但周昊不同。”
“此人行事,百无禁忌。”
“李观南说杀就杀,宿傩会的面子说不给就不给。”
“他让咱们去,不是商量,是命令。”
沈青竹站起身,暗红色的长袍垂落。
“传令,三日后,赤君堂所有香主以上,随我赴听潮轩。”
“记住。”她转身,目光扫过二人:“带上贺礼。”
“贺礼?”光头汉子一愣。
“新官上任,不该贺一贺么?”
沈青竹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要站队,就站得漂亮点。”
铁西区,山水商会顶层办公室。
谭欣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她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
马帮,赤君堂,都已经明确表态会准时赴约。
甚至一些更小的堂口,散修,听到风声后也开始活动,想方设法搞到一张入场券。
听潮轩三日后那场约,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讨说法。
而是一场奠定铁西区未来格局的鸿门宴。
谭欣雅苦笑。
父亲说得对,祸水东引。
现在这“祸水”已经彻底引到了宿傩会身上,而周昊,正借着这股势,要重定铁西区的规矩。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两家都表态了,会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谭震低沉的声音:“咱们也去。”
“什么?”谭欣雅一愣:“咱们去做什么?周执事没邀请咱们啊。”
“他没邀请,但咱们不能不去。
”谭震的声音很稳:“李观南是咱们商会带下山的,他死了,咱们脱不了干系。”
“这场合,咱们必须到场。”
“态度要摆出来,山水商会,从此唯周执事马首是瞻。”
谭欣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可宿傩会那边……”
“宿傩会?”谭震冷笑。
“李观南死了三天了,宿傩会除了下一张帖子,还有什么动作?”
“他们怕了。”
“至少,他们不敢明着跟周昊撕破脸。”
“既然不敢,那咱们还顾忌什么?”
“选边站,就要选赢面大的那一边。”
谭欣雅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
铁西区分局,周昊办公室。
徐博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周哥,消息都放出去了。”
“马帮,赤君堂明确表态会来,其他一些小堂口也在打听。”
“山水商会刚才也递了话,说到时候谭震父女会亲自到场。”
此时的周昊,正在修炼从李观南那里得来的《御剑术》。
只见日轮刀在‘气’的包裹下,在空中不断变幻方向,带起一阵阵细微的破风声。
“嗯。”他应了一声,手腕一抖。
日轮刀化作一抹寒光,哚的一声钉在对面墙上的飞镖靶心。
“还有。”
徐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宿傩会那边有动静了。”
“孙长老下山后没回去,而是住在听潮轩隔壁的酒店。”
“另外,咱们的人观察到,这两天陆续有生面孔进入听潮轩,气息都不弱。”
周昊掐诀一动,日轮刀如受指引,旋转着飞回他的手中。
“呵呵,看来宿傩会那群老东西,还没明白自己的现在的处境啊。”
“周哥,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徐博问道:“我可以申请调一些……”
“不用。”周昊打断他,咧嘴笑了。
“来的人越多越好,正好一次性让他们明白。”
“在铁西,谁才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