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大帽子扣了过来，说话的跟班脸色涨红，手指都快戳到周昊鼻尖。
周昊掏耳朵的动作一顿，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我不是华国人？”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那人脸贴着脸。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那我问你，他有东瀛血统，是他自己能选择的吗？”
“我…我……”
那人被周昊的气势所慑，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再问你。”
周昊声音更冷，目光如刀。
“他现在的国籍，是不是华国？”
“他现在穿的，是不是印着华国国徽的制服？”
“他现在干的，是不是保护华国百姓活儿？”
每问一句，周昊就逼近一步。
那人随之后退，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一把揪住对方的脖领，周昊轻松就将对方提了起来。
“拿别人自己没法选择的血统说事儿？”
“搞歧视，玩霸凌，你他妈也配提华国人三字？”
那名被质问的跟班双脚乱蹬，脸憋得通红。
“我……我……”喉咙里支支吾吾，几乎窒息。
周昊冷哼一声，随手将他甩在地上，像丢垃圾一样。
“滚！”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昏迷的姜峰。
头也不回的仓皇逃窜，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敢撂。
走廊中陷入死寂，但徐博却看到了他一生从未见到过的光。
曾经因为他的东瀛血统，也有人帮他说过好话。
但从来没有一人，能如周昊这般，如此坚定，如此义无反顾。
尤其是那句他有东瀛血统，是他自己能选择的吗？
直戳他饱经摧残的心窝！
血脉所为他带来的自卑，在这一刻被周昊治愈。
士为知己者死，他终于深刻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
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徐博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泪珠却止不住的翻涌。
“行了，别挤小珍珠了。”
“我告诉你，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舔出来的。”
“赶紧报完名，去吃点东西。”
周昊看了徐博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四分之一的东瀛血统又能怎？
总比那些表面爱国，背地里悄悄加入其他国籍的人强。
“好，周哥。”
徐博连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虽然没有多说什么。
但眼神中的感激与坚定，已然说明了一切。
两人来到报名处，简单登记了信息。
负责登记的行政员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日期，又看了眼周昊。
旋即摇了摇头，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周昊没理会登记员的反应，填完表格，就与徐博前往了四楼的食堂。
诡调局食堂免费，且二十四小时供应，伙食很硬。
胡吃海塞间，徐博脸色有些担忧的开口道。
“周哥，虽然你帮我教训了姜峰很解气，但那家伙心眼比马眼还小。”
“我怕明天的考核，他会对你使绊子。”
周昊闻言，头也不抬的继续干饭，嘴中含糊道。
“新人考核他又下不了场，怎么使绊子？”
“周哥，你不知道，姜峰他还有个弟弟，名叫姜恒。”
“这个月3号受邀入局，炼气天赋很强，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件纸甲和纸刀。”
“这属于低阶法器，平时如纸一般脆弱，可一旦加持‘气’，就会变成神兵利器。”
“能将他的战斗能力拉高数个档次，是这一次考核最受关注的新人。”
“而我们的考核场地虽然都有各自的区域，但却没有其他隔阂。”
“我怕在考核过程中，他会用刀气干扰你。”
听着徐博的担忧，周昊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要真敢向我伸爪子，我不介意让他与他哥出现在同一个病房。”
……
与此同时，医疗室中。
脑袋被包成阿三的姜峰，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经过简单的检查，除了头顶破点皮，其他并无大碍。
毕竟只是简单的口角，周昊自然不会下死手。
但头顶的痛苦，是实打实的，这让姜峰的眼神阴鸷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哥，你没事吧？”
一个与姜峰有六七分相似少年推门而入，正是姜恒。
他刚结束训练，就听到自己哥哥被人打伤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妈的，一个新人不讲武德，竟然敢偷袭我。”
“他们两个刚才应该是去报名考核，阿恒，明天实战你趁机给那小子两刀。”
“敢得罪我，我要让他……嘶啊，疼疼疼。”
姜峰痛得龇牙咧嘴，眼里的怨毒之色更深了。
姜恒看着哥哥的惨状，脸上掠过一丝阴狠。
“哥，你放心。”
“明天考核，场地混乱，偶尔有误伤再正常不过。”
“我一定会为你出口恶气。”
“好，只要不弄出人命，局里也不会多说什么。”
……
时间流逝，很快来到考核当天。
在徐博的带领下，周昊二人进入四楼的考核会场。
会场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内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员。
除了参加考核的十二名新人，很多没出任务的老人，也都前来观看。
毕竟以后可能会成为同事，提前了解一下有潜力的新人，也方便以后一同组队出任务。
十二名参加考核的新人，站在场地内被划分出的十二块区域。
他们神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跃跃欲试。
周昊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显得格外悠闲。
“听说了吗，昨天来了个新人，不仅直接报名参加考核，还给姜峰打伤了。”
“什么？那家伙实力可不弱。”
“不到半年，还差一个任务就能进阶初级诡调员，怎么会不敌一名刚来的新人呢？”
“据说是偷袭，姜峰没防备。”
“不过这小子也是够莽的，第一天来什么都不懂就敢动手。”
“今天考核有姜峰的弟弟，他手中的纸刀能砍出远程刀气，锋锐至极。”
“估计这次考核，够那新来的小子喝一壶了。”
议论声在周围观众的口中低低回**，不少目光都聚焦在周昊身上。
不过周昊对此，浑不在意。
但在他相邻的区域，姜恒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冷冷瞥向周昊。
他身穿白色纸甲，手握白色纸刀。
雄浑的‘气’在其上流转，使其变得比金铁还要坚硬。
考核会场中央，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目光淡漠，扫过场中十二名新人。
无形的威压，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是这次的主考官，规则你们都清楚，就不在过多赘述。”
“记住，离开各自的区域范围，就被视为失格。”
“倘若无法抵挡石偶的攻击，逃出区域或者呼救，千万不要勉强。”
“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好！那么现在，考核开始！”
随着主考官一声令下，十二个区域内，地面同时打开数个缺口。
一具具由灰白色岩石构成，约莫两米高的石偶，缓缓自其中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