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一个人,一杆戟,就这么站在万军丛中,却仿佛他才是整个战场的主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那些刚刚变身为血魔,正在大杀四方的怪物们,动作齐齐一顿。
它们那混乱的意志中,似乎都感受到了来自吕布的,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威胁。
“吼!”
距离吕布最近的一头血魔,最先反应过来。
它放弃了眼前那些唾手可得的大乾士兵,转身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身躯带着腥风,猛地扑向了吕布。
在它看来,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是对它最大的挑衅。
它要将他,撕成碎片!
然而,吕布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血魔那锋利的爪子,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戟挥出。
快。
快到了极致。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残影。
噗!
那头不可一世的血魔,整个身体,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粘稠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撒了一地。
秒杀!
又是秒杀!
如果说,第一次是偷袭,是侥幸。
那么这一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正面将一头血魔一分为二,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还有谁?”
吕布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余的数百头血魔。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寂静。
刚才还凶性大发的血魔们,此刻竟然没有一个敢再上前半步。
它们虽然失去了理智,但战斗的本能还在。
而本能告诉它们,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死神。
“废物!”
祭坛之上,阿骨打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动用血祭之力,催生出来的血魔大军,在吕布面前,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看来,只能本王亲自出手了。”
阿骨打深吸一口气,他那苍白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一条条血红色的纹路。
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
一股远比那些血魔更加强大,更加邪恶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吕布!”
阿骨打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从千丈高的祭坛上一跃而下,直扑吕布而来。
“本王要用你的头颅,来洗刷我南蛮的耻辱!”
“哦?”
吕布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
“总算来了个像样点的。”
他横戟当胸,准备迎接阿骨打的攻击。
轰!
两道身影,在战场的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士兵,无论是大乾的,还是蛮族的,都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
方圆百米之内,瞬间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烟尘散去。
只见吕布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而阿骨打,却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握着一柄血色骨刀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虎口处,已经裂开,鲜血直流。
“不可能!”
阿骨打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已经动用了血狱之主赐予他的本源魔血,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自信,自己现在的一击,足以开山裂石。
可是在和吕布的正面碰撞中,他竟然完完全全地,落入了下风!
这个男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就这点本事吗?”
吕布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太弱了。”
“比本侯想象的,还要弱。”
“你……”
阿骨打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身为南蛮之王,更是血狱之主的使徒,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
“你找死!”
阿骨打彻底疯狂了。
他身上的血色纹路,变得更加妖异,更加明亮。
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肌肉虬结,骨骼暴突,背后甚至长出了一对狰狞的血色骨翼。
他的形态,正在朝着某种非人的,更加接近“魔”的方向转变。
“血狱魔身!”
“吕布,能逼得本王用出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
“现在,给本王去死吧!”
阿骨打咆哮着,双翼一振,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化作一道残影,再次冲向吕布。
他手中的血色骨刀,挥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将吕布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每一道刀光,都带着浓烈的腐蚀之力,连空间都被划出了一道道细微的黑线。
“这才有点意思。”
吕布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
“终焉领域!”
深红色的气血之力,在他身周爆发。
所有靠近他的刀光,都在进入领域范围的瞬间,被强行磨灭。
紧接着,吕布动了。
他的身影,在密集的刀网中,如同闲庭信步。
方天画戟,在他的手中,仿佛化作了世间最精妙的艺术品。
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地,格挡住阿骨打的攻击。
每一次碰撞,都让阿骨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叮叮当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战场上空,密集地响起。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
普通的士兵,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和不断迸发出的火花。
“怎么会这样……”
阿骨打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吕布面前,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对方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无论他如何疯狂地进攻,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反倒是吕布,显得游刃有余。
他甚至,没有动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太极图案的招式。
就只是用最纯粹的武技和力量,在和自己周旋。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
这是在……戏耍!
“你,在玩弄我!”
阿骨打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屈辱和愤怒,让他几欲发狂。
“回答我!”
“为什么不用你真正的力量!”
“你是在可怜我吗!”
“可怜你?”
吕布笑了。
“你想多了。”
“本侯只是想看看,你背后那个所谓的‘血狱之主’,到底给了你多少好东西。”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吕布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既然你的底牌已经出完了。”
“那么,这场无聊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吕布身上的气息,猛地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座沉稳的大山。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足以斩断天地的绝世凶兵!
“终焉轮回——”
“一念,皆斩!”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刃之上,那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终于亮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
甚至,没有挥动战戟。
吕布只是,用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阿骨打。
然后,他的心中,动了一个念头。
“斩!”
噗嗤!
阿骨打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他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那坚不可摧的“血狱魔身”,胸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血线,迅速蔓延。
从胸口,到脖子,再到头颅……
最终,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
“这……是……什么……”
阿骨打艰难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他甚至,没有看到对方出手。
下一秒。
他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鲜血,染红了大地。
南蛮之王,阿骨打,陨落。
远处,御驾之旁。
云彻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
“以意为剑,以念为刀……”
“吕布,你的‘终焉之道’,又精进了。”
“不过……”
他的目光,突然投向了阿骨打那两半尸体。
“真正的猎物,也该坐不住了吧。”
就在这时。
阿骨打那两半尸体中,突然涌出大量的黑红色血液。
这些血液,并没有流向地面,而是诡异地,在半空中汇聚。
一个模糊的,充满了邪恶气息的影子,正在血液中,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