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

恢弘到极致的秩序伟力。

以他为中心。

瞬间扫过整个狂暴崩解中的秘境!

如同创世之神按下了暂停键。

疯狂肆虐的时光乱流。

骤然凝固!

如同被冻结的瀑布。

空间蔓延的裂痕。

瞬间停止扩张。

如同被无形的神金浇筑。

即将破灭的法则节点。

重新稳固。

散发出微弱但坚韧的光芒。

就连那四大强者挣扎的身形。

也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定在原地。

避免了被乱流撕碎的命运。

整个濒临毁灭的洗剑池秘境。

在这一声“定”字之下。

硬生生被从崩溃的边缘拽了回来!

虽然满目疮痍。

时光洪流紊乱不堪。

空间布满裂痕。

但…

它被强行稳固住了!

暂时避免了彻底湮灭的命运。

牧二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时光源核。

身影在这被强行定格的破碎秘境中。

缓缓变淡。

消失。

震动的砺剑台终于平息下来。

入口处那湛蓝的光晕不再疯狂闪烁。

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抚平的褶皱。

只留下细微的涟漪无声**漾。

然而那股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撕裂的混乱时光余韵。

仍旧如同跗骨之蛆般弥漫在空气里。

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司仪长老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

只剩下纸一样的惨白,嘴唇哆嗦着。

却发不出半个清晰的音节。

砺剑台下。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狂风压倒的麦田。

惊恐地交头接耳。

无数道目光。

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死死锁住那重新变得平静。

却更加令人心悸的湛蓝入口。

“里面…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洗剑池秘境都差点崩塌…”

“那个麻衣人…

他出来了没有?”

“圣子在哪儿?

圣子伤得重不重?”

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压抑的嗡鸣。

就在这时。

那蓝色的光晕中心。

毫无征兆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道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衫。

沾不上半分尘埃。

正是牧二。

他步履从容。

仿佛刚才经历秘境崩塌边缘。

定住乱流伟力的并非此人。

而仅仅是饭后的一场寻常散步。

他手中空空如也。

那枚足以引发诸天震**的时光源核。

早已消失不见。

如同从未存在过。

死寂。

砺剑台上下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消失了。

所有嘈杂的议论瞬间被扼杀在喉咙里。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巨大的玄冰。

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几万名天剑宗弟子。

长老。

连同那些外来的观礼宾客。

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砺二那张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

恐惧。

敬畏。

困惑。

难以置信…

无数种情绪在死寂中无声地沸腾。

碰撞。

“出来了……”

一个年轻弟子牙齿咯咯打颤。

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牧二对这片凝固的死寂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侧目去看一眼那被长老们小心抬到远处。

依旧昏迷不醒。

胸前染着大片刺目暗红的剑无尘。

他的目光。

像是穿透了眼前凝固的人群和巍峨的剑阁楼宇。

投向山脉更深处某个幽邃之地。

那里。

是天剑宗真正的禁地核心。

他没有停留。

一步踏出。

身影已在数十丈外。

朝着那片禁地的方向行去。

脚步落在冰冷的砺剑台石面上。

发出轻微的嗒。

嗒声响。

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

清晰得如同擂在每个人心口的鼓点。

“站住!”

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与惊惧的厉喝猛然炸响。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来自玄算子。

这位天机阁的隐世长老。

此刻道袍破碎多处。

发髻散乱。

上还残留着被时光乱流刮出的细微血痕。

狼狈不堪。

他身边。

紫电仙子脸色苍白如雪。

手中的玉如意光泽黯淡。

拓跋山岳**的上身布满淤青。

气息粗重。

影狩则彻底失去了那种藏匿阴影的诡异感。

畏缩地躲在后方。

眼神闪烁不定。

玄算子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残留的时光乱流撕裂感。

指着牧二厉声道:

“阁下!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强闯天剑宗洗剑池。

夺走时光源核。

引发秘境崩塌之祸!

此乃亘古重宝。

岂容你一人独吞?

今日若不交出源核。

道明身份。

休想离开此地!”

他周身散逸的推演气息扭曲不定。

显示出内心的极端不平静。

紫电仙子上前一步。

声音虽竭力保持清冷。

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源核关系重大。

牵涉诸天时光平衡。

阁下手段通天。

若肯将此物交于我紫霄洞天保管。

我洞天必有厚报。

甚至可奉阁下为太上供奉!”

她手中的玉如意微微闪烁。

一丝微弱的紫色电弧在指尖跳跃。

既是警示。

也是**。

拓跋山岳闷吼一声。

如同受伤的蛮兽:

“抢东西?

俺老拓最恨偷偷摸摸!

源核交出来!

否则。

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定住时间。

俺的拳头照样能把你砸成肉泥!”

他双拳紧握。

虬结的肌肉绷紧。

狂暴的力量引动周遭气流紊乱。

影狩藏在后面。

只发出阴冷的低语:

“永寂魔主…

不会放过…”

面对四大强者气势汹汹的质问与隐隐形成的合围之势。

牧二前行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些声音。

目光依旧投向禁地方向。

就在众人以为他将彻底无视时。

他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五指虚张。

对着身侧的空间。

向着玄算子等人所在的位置。

轻描淡写地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元力爆发。

没有玄奥复杂的符文显现。

只有一股无形的。

沛然莫御的意志。

如同拂过尘埃般降临。

空间无声塌陷。

玄算子周身飞舞的古朴青铜算筹。

如同遭遇了天地间最沉重的碾压。

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瞬间碎裂成齑粉!

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周身气息骤然萎靡。

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茫然。

仿佛毕生所学的推演之道在这轻轻一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