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的邀请。

带着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

降临!

那两扇巨兽颅骨铸就的大门幽绿火焰熊熊燃烧。

门后的暗红空间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散发着致命的**与无穷的恐怖!

剑无尘的身体在这杀戮战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背脊却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将怀中昏迷的幽璃护得更紧。

金瞳之中。

那点如焚金般的决绝再次点亮。

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爆出的火星。

他艰难地用焦黑的手掌撑住冰冷的岩石。

试图再次站起。

哪怕前方是注定被碾碎的命运。

死气在杀戮规则的共鸣下侵蚀加剧。

剧痛撕扯着神经。

反而让他浑浊的意识获得了一丝残酷的清明。

就在剑无尘挣扎欲起。

颅骨巨门内暗红血光翻涌如沸的瞬间——

一道身影。

如同从亘古岁月中走出的战魂。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巨门内侧那片翻滚的暗红光芒边缘。

他并非实体。

而是一道高大。

凝练。

由纯粹的战意与不灭的杀戮意念凝聚成的暗红色虚影。

虚影身披残破不堪。

浸透暗红血渍的古老战甲。

甲胄的缝隙间仿佛仍有未干的血珠在滚落。

他脸上没有任何五官。

只有两道交叉的巨大疤痕印记。

散发出斩断万物的锋芒!

手中无剑。

但那虚握的拳锋。

便是最凶戾的兵器!

这股战魂虚影散发出的气息。

远比之前骸骨王座的执行官更加纯粹。

更加锐利。

更加……

古老!

那是历经亿万场血战而不溃。

沉淀了无数强者陨灭意志后形成的杀戮图腾!

战魂虚影似乎无视了剑无尘的存在。

他那两道交叉疤痕印记构成的“面孔”。

直接转向平台中央暗金池畔的牧二。

一个沙哑。

铿锵。

如同金铁在血浆中反复摩擦的声音。

从虚影处震**虚空:

“往生泉眼。

洗尽污秽。

重塑本源。

胜七场。

泉眼为汝开一刻。”

声音冰冷。

直接。

不容置疑。

如同镌刻在斗技场规则上的铁律。

“败。

则血肉魂魄。

永铸吾门!”

血颅斗技场的终极赌注——

关乎幽璃生死的往生之泉!

话音落下的瞬间。

颅骨巨门内那片暗红色的空间骤然亮起!

七道形态各异。

却同样散发着滔天凶煞气息的扭曲身影。

在翻滚的血光中缓缓凝聚。

显化!

它们或身躯庞大覆盖骨刺。

或肢体扭曲形如多臂恶鬼。

或笼罩在毒雾之中……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戾能量波动。

赫然都是被困在这血颅斗技场中不知多少岁月。

早已被杀戮扭曲了本源的古老凶物!

七双充满**裸杀戮欲望的眼睛。

穿透翻滚的血光。

死死锁定了平台上的牧二!

七连血战!

每一场对手都是上古凶物!

这是通往生泉唯一的血腥之路!

剑无尘刚刚凭借意志强撑起来的一点力气。

在这七股毫不掩饰的凶煞气息冲击下几乎溃散!

他清晰地感觉到。

那七头凶物任何一头的力量。

都足以轻易撕碎他全盛时期的玄黄剑域。

而现在。

牧二需要连斩七尊!

他下意识地看向牧二的背影。

金瞳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既是绝望深渊中抓住一丝希望的微光

又带着对前方那无尽血战的沉重窒息感。

牧二的目光。

终于从那暗金光池深处收回。

第一次投向了那两扇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巨兽颅骨之门。

落在了门后那道散发着古老不灭战意的虚影身上。

他没有看那七头在血光中咆哮嘶吼。

蓄势待发的凶物。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战魂虚影那两道交叉的疤痕印记。

牧二开口:

“一起上。”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巨门内凶物的咆哮。

震**在整片血色的空间。

那声音平淡依旧。

却带着一种让空间都为之凝滞的漠然。

如同九天之上的主宰。

俯视着泥潭中互相撕咬的蝼蚁。

随意地降下了一道旨意。

轰!

整个血颅斗技场震动了!

构成斗技场墙壁的无数惨白颅骨。

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巨口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亿万亡魂的怨毒哀嚎被瞬间点燃。

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精神风暴。

如同无形的血海怒涛。

朝着牧二疯狂席卷而来!

这是对斗技场规则最**裸的蔑视。

是对血战意志最彻底的亵渎!

门内早已按捺不住杀戮欲望的七头古老凶物。

更是被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无边狂怒!

“吼——!!!”

震碎耳膜的咆哮混合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同时爆发!

那覆盖骨刺的巨兽践踏着翻滚的血光。

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

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率先冲出巨门!

多臂恶鬼身形闪烁。

数十条缠绕着污秽血雷的手臂撕裂空气。

编织成一张覆盖半个平台的致命电网!

毒雾笼罩的身影化作一片腐蚀空间的墨绿阴云。

当头压下!

其余凶物各展其能。

或喷吐焚灭星辰的烈焰。

或挥动斩断虚空的骨刃。

或释放冻结灵魂的冰息……

七道源自上古。

饱含杀戮本源的恐怖攻击。

如同七条咆哮的灭世血龙。

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将牧二和他所在的暗金池区域彻底淹没!

狂暴的能量乱流绞碎了平台边缘的岩石。

连那九根古老的石柱也在疯狂闪烁。

竭力抵抗着冲击的余波!

剑无尘在风暴边缘被狠狠掀飞。

重重撞在后方无形的壁垒上。

五脏六腑如同移位。

猛地喷出一大口污血。

牧二一个字碾碎审判官骸骨王座。

血颅斗技场降临。

七头上古凶物被他一句“一起上”激怒。

联手扑杀而至。

牧二指尖轻划。

七道混沌剑气撕裂虚空。

凶物瞬间化为飞灰。

战魂虚影颤抖着指向斗技场深处:

“往生泉眼…在血骸圣殿……”

牧二踏入巨门。

破碎颅骨铺就的道路尽头。

七位白骨首座静候。

“交出泉眼。”

牧二目光扫过白骨王座。

“或化为齑粉。”

凝固的污秽深渊裂谷中。

那声沉闷苍凉的太古号角余韵尚未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