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一击
看台上彻底炸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孙家从哪儿找来的妖怪？”
“慕容家这下踢到铁板了！”
贵宾席上，几个武道协会的理事对视一眼，眼神闪烁。
官方武道局的人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录。
东侧看台上，慕容雄终于睁开眼。
他盯着叶飞，目光如电。
一个白发老者站起来。
慕容家三长老，慕容博，凝气境巅峰。
他走上擂台，看着叶飞，眼神里满是杀意:
“年轻人，你太狂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叶飞没说话，只是勾了勾手指。
慕容博暴怒，一步跨出，一掌拍下！
掌风如雷，气势惊人！
凝气境巅峰，果然不同凡响！
叶飞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同样一掌迎上！
两掌相撞！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刚才更猛烈，擂台上的青冈石大片龟裂，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两人都站在原地。
慕容博脸色铁青，手掌微微发抖。
叶飞没事人一样，甩了甩手:
“还行，有点力气。”
全场哗然！
凝气境巅峰的一掌，他居然硬接下来了？！
慕容博脸色变了又变，突然暴喝一声，双掌齐出！
叶飞不退，同样双掌迎上！
轰轰轰！
两人连对三掌！
每一掌都震得擂台颤抖，每一掌都掀起狂暴的气浪！
第三掌过后，慕容博倒退三步，一口鲜血喷出！
叶飞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叶飞。
凝气境巅峰的长老，被他打得吐血？！
这他妈还是人吗？
慕容博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看着叶飞的眼神满是恐惧:
“你......你是凝神境？！”
叶飞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淡淡道:
“还打吗？”
慕容博浑身一颤，转身就走。
他不敢打了。
因为他知道，再打下去，会死。
“家主。”慕容坤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小子不对劲，要不要——”
慕容雄摆摆手，淡淡道:
“让飞儿上。”
慕容坤一愣:“家主，飞儿他——”
“我让他上。”慕容雄语气不容置疑。
慕容坤咬牙，看向慕容飞。
慕容飞脸色变了。
他想起昨天手下被叶飞打得像死狗一样抬回来的惨状。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
他一咬牙，跳上擂台。
“叶飞！”他厉声道，“你别太狂！刚才那些都是旁系的废物，我才是慕容家嫡系！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叶飞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废话真多。”
话音一落，他一掌拍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气的爆发，就这么普普通通一掌。
但慕容飞脸色剧变。
因为他感觉到，那一掌拍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轰！
一掌拍在胸口。
慕容飞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穿擂台的护栏，又撞穿看台的护栏，最后砸在墙上，整个人嵌进墙体，扣都扣不下来！
全场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慕容飞，慕容家嫡系二少爷，筑基巅峰，号称年轻一辈前十的高手——
被人一掌拍进墙里？
灰袍老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足足十秒，他才艰难开口:
“孙、孙家胜......”
良久，慕容雄站起来。
他一站起来，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滞。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来自绝对强者的威压。
慕容雄看着叶飞，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越平静，越可怕。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叶飞。”
慕容雄点头:“叶飞，老夫记住你了。”
他顿了顿，淡淡道:
“这一场，我慕容家认输。”
什么？！
全场炸锅！
慕容家认输？
四大家族之首，连续十年夺冠的慕容家，居然认输？！
“家主！”慕容坤急了，“这才第七场，我们还有十几个人没上！”
慕容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慕容坤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慕容雄看向叶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年轻人，你很强。但记住，这个江湖，不是靠拳头大就能横着走的。”
他转身，大步离去。
慕容家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灰溜溜跟上。
只有一个人没走。
慕容雪涵。
她站在看台上，盯着叶飞，眼神复杂至极。
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叶飞也看见了她。
他笑了笑，冲她挥挥手:
“慕容小姐，有空喝茶。”
慕容雪涵脸一红，咬牙转身，快步离去。
比武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孙雨涵冲上擂台，一把抱住叶飞:
“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叶飞被她抱得一愣，随即笑了:
“怎么，怕我输？”
孙雨涵松开他，眼眶微红:“我刚才担心死了！慕容家那么多人，车轮战，万一你......”
“没有万一。”叶飞拍拍她脑袋，“你男人没那么容易输。”
孙雨涵脸一红，正要说话——
“雨涵！”
一个声音响起。
孙国强带着一群人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着孙雨涵抱着叶飞的胳膊，眼神更冷:
“你跟我过来。”
孙雨涵皱眉:“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说现在！”孙国强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外拽。
叶飞眼神一冷，握住孙国强的手腕:
“松开。”
孙国强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但他咬牙不吭声，死死盯着叶飞:
“姓叶的，别以为打赢几场就了不起。我妹妹的事，你管不着！”
叶飞没说话，手上加力。
孙国强额头冒汗，终于忍不住惨叫一声，松开手。
叶飞放开他，挡在孙雨涵前面:
“孙国强，我再跟你说一遍——”
他盯着孙国强的眼睛，一字一顿:
“她是我女朋友。你再碰她一下，我废了你。”
孙国强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动。
刚才擂台上的一幕，他们都看见了。
一拳一个，一掌一个，连慕容飞都被拍进墙里......
这他妈是人？
“走！”孙国强咬牙转身，“回去！”
一群人灰溜溜走了。
孙雨涵松了口气，看着叶飞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叶飞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走，吃饭去。”
两人并肩走出武道馆。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孙雨涵挽着叶飞的胳膊，突然问:
“叶飞，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飞想了想:
“你男人啊。”
“不是！”孙雨涵瞪他，“我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厉害？”
叶飞沉默了两秒，然后笑道:
“如果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你信吗？”
孙雨涵一愣，随即笑了:
“信。”
这回轮到叶飞愣了:“你信？”
“信啊。”孙雨涵看着他，眼神认真，“因为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叶飞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傻妞，还挺可爱。
两人说说笑笑，渐行渐远。
但他们没注意到——
远处一栋高楼上，一个黑影站在窗边，正俯视着他们。
黑影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眼睛，是血红色的。
他盯着叶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有意思......灵气波动这么强，却没有任何门派的功法痕迹......难道是散修？”
他身后，一个黑衣人低声道:
“大人，要不要属下......”
“不用。”黑影摆摆手，“先观察一段时间。这小子......也许能为我们所用。”
黑衣人犹豫道:“可他今天坏了慕容家的事，慕容雄那边......”
“慕容雄？”黑影笑了，笑声刺耳，“一条老狗而已，不用管他。”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只有一句话飘**在空中:
“叶飞......有意思......”
远处，叶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叶飞和孙雨涵来到了叶家老宅。
孙家的庆功宴设在老宅正厅。
十几桌酒席摆开，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上来。孙家子弟们推杯换盏，脸上都带着笑——十年了，孙家终于又从慕容家手里抢回冠军，这口气出得痛快。
但最热闹的那一桌，却没人敢坐。
那是主桌，正位空着，两侧坐着几个白发苍苍的长老。末席坐着两个人——叶飞和孙雨涵。
叶飞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这厨子不错。”
孙雨涵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闻言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我爷爷马上就来了！”
“来就来呗。”叶飞又夹了块排骨，“我又不欠他钱。”
孙雨涵气得想掐他。
这时，一声咳嗽，全场安静。
孙天雄从后堂走出来，一身藏青色长袍，白发如雪，步伐稳健。身后跟着孙国强和几个中年男人。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叶飞身上。
叶飞也看着他，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老爷子好。”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见了家主都不站起来？
孙天雄眼神一凝，随即笑了:“年轻人，好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