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他们监察诸天,记录因果,任何,胆敢扰乱天地秩序的存在都将被他们,无情地抹杀。
“阁下找我何事?”
叶枫看着镜石,神情依旧平静。
镜石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叶枫的反应,很感兴趣。
“你身上有一页,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他缓缓展开了手中的竹简。
那竹简之上空无一字。
可随着他真元的注入,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缓缓浮现。
那画面之中所描绘的正是叶枫从秦苍手中得到的那页,金色书页。
因果天书。
“此物乃是上古灾祸之源,沾染者,必将为天地所不容,为万灵所唾弃。”
镜石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天机阁,奉天之命,前来回收此物。”
“叶枫将它交出来。”
“我可以做主,为你抹去身上的因果烙印,让你从此,脱离那两位存在的视线,做个逍遥自在的凡人。”
“你看,我多仁慈。”
威胁。
与丹尘一样**裸的威胁。
可这威胁,却比丹尘的要高明了万倍,也,致命了万倍。
“你若不交呢?”
叶枫淡淡地问道。
“不交?”
镜石笑了他合上手中的竹简,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那你以及,你身后的这座山谷。”
“今日便会从这世间被彻底抹去。”
“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你信吗?”
轰。
一股完全超越了半步王境的恐怖威压,从镜石的体内,轰然爆发。
王境。
这竟是一位,真正的王境强者。
木寻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丝威压,就让他这位半步王境巅峰的强者,身受重创。
柳清颜更是俏脸煞白,娇躯摇摇欲坠,若不是叶枫及时分出一缕生机护住了她,恐怕她会当场爆体而亡。
这就是王境之威。
两者之间是天与地的差距。
叶枫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威压之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战栗。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反抗,似乎都成了一种奢望。
可他不能退。
因果天书,是他对抗那两位禁忌存在的唯一希望。
交出去,他或许能苟活一时,但最终,依旧,难逃一死。
“看来你是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镜石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那白皙修长的指尖,遥遥地指向了叶枫的眉心。
一股足以洞穿天地的恐怖杀机,将叶枫彻底锁定。
也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叶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嗡。
一股比镜石的王境威压,还要古老,还要高贵,还要恐怖了不知多少万倍的浩瀚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苏醒。
一截仅仅只有三寸长,通体翠绿,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所有生机的神秘枝干虚影在他的身后,缓缓浮现。
那截枝干出现的瞬间。
天地失声了。
万物,静止了。
镜石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意的俊美脸庞,第一次被一种名为“骇然”的情绪,所彻底占据。
他那即将点出的一指僵在了半空之中。
那双仿若可以洞悉天机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叶枫身后那截翠绿的枝干,那眼神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无尽的贪婪。
“世界树的……本源碎片!”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扭曲。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此行的任务。
与这件传说中可以支撑起整个诸天万界的无上神物相比,区区一页因果天书又算得了什么。
“东西,我可以给你。”
叶枫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但你以及你天机阁,敢接吗?”
他体内的真元,开始以一种极其狂暴的方式,逆向运转。
他身后的那截世界树枝干虚影也开始,散发出了一股极其不稳定的毁灭气息。
他要自爆。
用这截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世界树本源,与眼前这位王境强者,同归于尽。
镜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毫不怀疑叶枫说的是真的。
他虽然是王境强者,可若是被这等神物的本源自爆所波及,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他不敢赌。
大殿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镜石缓缓地放下了手那张扭曲的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小友,说笑了。”
“我天机阁,向来以理服人从不强求。”
他猛地一挥手一枚通体由不知名白玉打造,上面烙印着一个“天机”二字的古朴令牌飞到了叶枫的面前。
“看来叶小友,的确有资格暂时保管那页书页。”
“这是我天机阁的客卿令见此令如见阁主。”
“三个月后,天机阁会举行一场万年一度的‘天骄宴’届时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天才妖孽都会参加。”
“若是叶小友能在宴会上拔得头筹。”
“那么因果天书之事,我天机阁便可既往不咎。”
“若是不能……”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带着那群黑衣人转身便撕裂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灭门之祸再次消弭于无形。
可叶枫的心却沉得,比之前更深了。
他看着手中那枚冰冷刺骨的白玉令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不是奖赏,而是一道催命符。
他用世界树的本源,逼退了一位王境强者,也彻底将自己,推到了整个天机阁的对立面。
天骄宴。
那绝对,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镜石走了走得干脆利落,好比一场从未发生过的幻梦。
可山门前那片被王境威压碾碎的空间裂痕,却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一切是何等真实,又是何等凶险。
木寻的身子,依旧在轻微地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后怕。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有一日像今天这样,距离死亡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