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大陆与美洲之间的距离,更具体地说,是澳洲的贝努依角与南美洲的科连特斯角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一百九十六经度。假如游艇一直沿着赤道线航行,那它需走一万一千七百六十海里。但是,因为地球是圆形,所以只要游艇沿着南纬三十七度线航行,这一百九十六经度就只需航行九千四百八十海里了。从美洲海岸到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一共有二千一百海里的路程,若路途上遇到顺风,船长估计十天之内便可到达。幸运的是,他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在接近傍晚时,东风的风势逐渐减弱了,风向也不久发生改变。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邓肯号便能很好地发挥它的优越性。
众人当天就恢复了他们以前在船上的生活习惯,好像他们从来都未离开过游艇似的。随着他们离太平洋水域越来越远,大西洋宽广的海面很快便出现在他们眼前了,这里的海浪波涛和太平洋的略微有点不同,但地球上海洋的波涛都差不多。虽大自然曾严厉地考验过他们,但现在却在给予了他们厚爱。大西洋的水面及其宁静,海风也顺着船的航行方向吹拂过来。受到西风的影响,全部船帆都在发挥作用,与锅炉里永不知疲倦的蒸汽一同推动航船快速前进。
这次快速的跨洋航行非常顺利,既没有节外生枝,也没有遭遇事故。大家都信心十足而又急切地想要到达澳大利亚海岸,仿佛找到失事人员的美好愿望正在逐步实现。大家无比热情的谈论着格兰特船长,就好像游艇正在开往目标港口去接他回家一样。船上已经分别为他和她两个伙伴准备好了房间和帆布吊铺,玛丽·格兰特高兴地为她父亲布置房间并进行装饰,听说这房间还是奥尔比奈特先生让出来的呢,现奥尔比奈特先生和他的太太同用一个房间。这房间的隔壁就是雅克·帕噶乃尔在斯科提亚号上预订的那出了名的“六号房”。那位知识渊博的地理学家基本上一直呆在六号房里,原来他正在不分昼夜地撰写一部书名叫《一位地理学家在阿根廷潘帕斯草原的崇高感受》的著作。大家经常听见他先是用激动的语调试读那些优美的文句,然后再写到日记本的空白页上。不止一次的,当他写到兴头上时,宁愿背叛历史的女神克丽欧,而去祈求主持英雄叙事诗的女神卡丽奥珀。
帕噶乃尔并不隐瞒对他祈求文艺女神[ 典出希腊神话:司文艺的女神一共九位,各主持一种文艺,其中克丽欧司历史,卡丽奥珀司英雄叙事诗。]的事实,就好像阿波罗[ 阿波罗是大神朱庇特的儿子,是九位司文艺女神的首领。]手下那些单纯的姑娘正温顺地离开赫利孔山[ 帕尔那索斯山据传是阿波罗和缪斯居住的地方,后转义指诗坛。赫利孔山位于希腊中部,据传是缪斯姑娘居住的地方。]和帕尔那索斯山的山峰来帮他呢。格雷那凡夫人经常向他表达真诚的祝贺,少校时常赞赏他得到神祗的庇护。“不过,”在恭喜同时少校也半开玩笑地说,“最重要的是,千万要小心!我亲爱的帕噶乃尔。假如您哪天突然心血**,想学澳大利亚语,可别按照汉语语法去学习呀!”
如此这般,船上的一切事情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格雷那凡夫妇兴趣十足地观察着玛丽·格兰特和约翰·孟格尔,可他们好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但明显的是:既然约翰并未主动谈及此事,大家最好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一天,格雷那凡问他的夫人:“不知道格兰特船长会怎么想呢?”
“他一定会认为约翰和玛丽是非常相配的,我亲爱的爱特尔华,而且我肯定他是不会看走眼的。”
与此同时,游艇正快速地朝它的目的地驶去。离开科连特斯角已经有五天了,也就是11月16日,和煦的西风使人倍感舒适。非洲南端经常有东南逆风,但绕过好望角的船只要遇上西风那就再顺风不过了。邓肯号这时已经将所有的船帆挂起,前桅帆、后桅帆、顶帆、第二层小方帆、辅助帆,以及所有的支索帆和上桅帆,都一一张开来,游艇可以大胆而神速地借助左舷风往前继续行驶。它的艏柱剖开海面任流水向后飞逝,甚至连螺旋桨都差点咬不住水了,邓肯号看上去好像是在参加皇家泰晤士河游艇俱乐部组织的游艇竞赛似的。
第二天,他们在航行中看到大洋上飘满了海藻,整个水域乍一看上去就像一片被水草覆盖而又一望无垠的池塘,这些海藻看上去有点像大洋上经常遇到的马尾藻海。这种马尾藻海是因附近大陆冲刷下来的残木断草形成的。莫利舰长曾专门告诉船员们一定要十分注意这样的海面。帕噶乃尔把这片“草地”比做潘帕斯草原。此时,邓肯号仿佛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航行。当然,游艇的前进速度在这片“草原”上的会稍微慢了一点。
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天亮时分,大家忽然听见瞭望水手的叫喊声:“看,前面是陆地!”
正在值班的汤姆·奥斯汀问道:“哪里?”水手回答道:“就在顺风的这边。”
听到这振奋人心的消息,甲板上马上站满了人。刹那间,只见一架望远镜从艉楼伸出头来,紧接着探头的是雅克·帕噶乃尔。
学者赶紧把他的望远镜对准水手指出的方向,但没有看见任何类似陆地的地方。
约翰·孟格尔对他说:“您顺着云端的方向看。”
“是啊!那里好像是有一个山峰,但隐隐约约的,不注意的话很难看的到。””帕噶乃尔说道。
约翰·孟格尔说:“你看到的就是特里斯坦—达库尼亚。”
“这么说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地理学家兴奋的说,“现在我们离那里应约有八十海里,因为要看到高七千英尺的特里斯坦山峰得在八十海里左右的距离。”
约翰船长答道:“正确。”
几个小时之后,那崎岖陡峭、高耸入云的群岛便在地平线上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在霞光璀璨的天空下特里斯坦山那圆锥形的山巅呈现出它那漆黑的身影,缓缓东升的旭日又以它万道金光将山峰点染得色彩绚烂。不久,主要的岛屿便一一显露出来,雄踞在那些石山的顶峰,而三角形的石山则略微向东北方向倾斜。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恰位于格林威治子午线以西的十度四十四分经度[ 在巴黎子午线以西的经度则为十三度四分。这两个子午线相差二度二十分。]与南纬三十七度八分正中间。此外,在此岛西南十八海里处有一个叫做难行岛的岛屿,而在东南十海里处还有一个名叫夜莺的岛屿,这些岛屿共同构成了大西洋的一个孤立的岛屿群。
快到中午时,两个供水手识路的主要岸边标志被邓肯号精确地记下了:其中一个便是难行岛的一角,那角上的岩石就好像一艘扬帆的航船;另一个则在夜莺岛的北边,那里的两个小岛看上去宛如一座小堡垒。
下午三点,邓肯号驶入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的法莫思海湾,那里有补给岬头,或者叫救援岬头,起着保护海湾免遭西风袭击的作用。海湾里还停泊着几艘用来猎捕海豹和其他海生动物的捕鲸船,大概是由于这地方海岸富产多种珍贵海洋动物。
约翰·孟格尔忙着寻找一处安全的停靠地点,要知道这一带外海锚地常常受到北风和西北风的袭击,异常危险。1829年,就是在这个地方,英国的一艘双桅横帆船朱丽亚号连人带货全部沉没。邓肯号在水深二十英寻离海岸半海里的岩石底海面上慢慢停泊下来。船上的乘客们迫不及待地登上游艇附带的一艘较大的船,转眼间便来到一处沙地,然后上了岸,这岛上的岩石钙化后剩下的细得摸不出来的粉末变成了那又细又黑的沙子。
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群只有一个城市,更确切的说,它是坐落在海湾深处的一个村庄,它旁边有一条水量充溢的山溪,汩汩流淌的溪水声非常动听。那里大概只有五十座住宅,清洁的住宅按照几何图形排列,非常整齐,看上去真像一个最著名的英国建筑艺术典范的代表。这个小城的后面有一千五百公顷的平原,平原旁边则是宽大的熔岩石堆成的路堤。在这片高地上,七千尺的圆锥形山巅直耸云霄。
由于这个地方是大英帝国好望角殖民地管辖的范围,当地总督热情接待了格雷那凡勋爵。格雷那凡勋爵一见总督便向他打听有关哈瑞·格兰特和布雷塔尼亚号下落的信息,但可惜这两个名字在当地都没人知道。因为特里斯坦—达库尼亚群岛没有位于交通要道上,所以这里人烟稀少。只有两艘轮船曾在特里斯坦—达库尼亚主岛附近搁浅,自从1821年布伦顿—霍尔号在难行岛触礁而沉没之后。第一次发生在1845年,出事船只叫普利莫盖号;另外一次是1857年,失事事船只为美国的费拉德尔菲亚号。这两次事故在达库尼亚海难统计表上就可以找到。
其实格雷那凡原本也没有奢想能在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他询问岛上的总督的目的,只是求心安罢了。他甚至还命令游艇上的全部船只都去绕群岛寻找,那群岛的周围差不多十七海里。这些岛屿就算再扩大三倍,也装不下巴黎或伦敦。
在格雷那凡询问总督期间,邓肯号的乘客们正在村庄里和附近的海岸上闲逛。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的居民最多只有一百五十人,他们大多是美国人和英国人,这些人都与好望角的霍吞脱特族黑女人或当地黑种女人结了婚,而那些女人十分丑。因此,这类异种通婚产生的子女往往体现出非洲人的丑恶和撒克逊人的生硬结合起来的那种令人厌恶的特质。
这些旅游者在漫步中深刻地体会到脚踏实地是多么幸福,他们在岸上乐不思蜀,欣赏着那一片连接海岸的耕种过的平原,这是整个岛屿唯一存在的平地。随便你走到其它任何地方,都是由熔岩构成的既贫瘠又陡峭的悬崖,在那里居住着无数只呆头呆脑的企鹅和硕大的信天翁。
人们认真观察了那些熔岩之后便顺势登上那一片平原。只见那里到处流淌着汩汩的溪水,这哗哗的溪水恰是来自圆锥形山巅上融化的积雪。翠绿的灌木丛中,鸟儿争鸣,百花争艳,给大地带无限的生机。许多的当地话叫"-k塞”的高大木本苇科植物和一棵高二十英尺的独一无二的鼠李树在牧场的万绿丛显得格外抢眼。壮实而细穗纠结的狮子头草、结了籽儿的蔓生植物巴西蔷薇,还有些形状酷似灌木、生命力强盛的植物和香味浓密、沁人心脾的野草、野芹菜、苔藓和风尾草等,共同组成了当地的植物群,尽管数量不算多,但种类却十分丰富。
这景象使人感到美丽的春天正在向这个得天独厚的岛屿倾洒着温暖。帕噶乃尔颇具热情地称赞这里完全就是费内隆[ 费内隆(1651—1715),法国高级神职人员和有影响的作家。]歌颂过的奥吉吉亚岛[ 指希腊神话中神女卡利普索居住的地方,此岛被认为是大海的中心。]。他甚至半开玩笑地极力建议格雷那凡夫人去找到一个仙洞,然后去那里接可爱的女神卡利普索[ 卡利普索系住在奥吉吉亚岛上的女神,曾让她俘获的俄底修斯在岛上居住七年。]的班。而他自己,除了希望在山林水泽间当一名伺候她的小仙女之外,别无所求。悠闲的客人们就这样边欣赏美景边聊天,直到天黑时才依依不舍地回到游艇上。路上,他们看见成群结队的牛羊在村子周边悠闲地吃草,勃勃生机的玉米地、麦子地和最近四十年才从外地引进的瓜果蔬菜地显示着这里的得天独厚,这些植物一直蔓延到首府的各条街道。
等格雷那凡勋爵回到游艇的时候,邓肯号派出去的所有小船也都陆续回来了。那些小船绕群岛航行了一圈只花费了几个小时,在途中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与布雷塔尼亚号的痕迹。虽然这次环岛航行一无所获,不过样就可以把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从寻访计划里撤销了。
现在,邓肯号就可以离开这个非洲岛屿,继续往东走。但他们并未在当晚就出发,因为格雷那凡勋爵同意了船员们去法莫思海湾沿岸捕猎海豹的要求。这种有时叫做海牛,有时叫做海熊、海狮或海豹、海象的动物,在这一带沿岸到处可见,这些家伙们将法莫思海岸挤得水泄不通。很久以前,北极鲸十分喜欢在这一带水域出没,然而,由于捕鲸手们大肆的追捕和叉杀,使鲸类动物在群岛周围几乎找不到了。相反,两栖类动物却大量地栖息在这里,游艇的船员们决定乘夜色尽兴地去猎捕海豹,次日好熬油大批储备起来。所以,邓肯号将起程日期推迟到后天,也就是11月20日。
在吃晚餐的时候,大家无不聚精会神地仔细聆听着帕噶乃尔讲述的一部分关于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的基本情况,。他们从讲解中得知,这群岛屿是1506年被著名探险家阿尔布开克[ 阿尔布开克(:1453—1515),葡萄牙著名航海家。]的同行者,葡萄牙人特里斯坦—达库尼亚于发现的。这群岛屿被发现后一百多年来都近乎荒废着,各岛屿都以粗糙的巢穴居住为外人所知。因此,此地的名声和百慕德斯岛差不多,基本上没有谁会主动接近这个岛屿。凡在此地登陆的船只,都是因为遭遇大西洋上的风暴而被迫停靠的。
1697年,三艘印度公司的荷兰大船曾经在这里停靠过,船上的人们还专门测定了这群岛屿的坐标,哈雷又在1700年核对了他们的数据。几位法兰西航海家在1712年到1767年间对这群岛屿也开始有所认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拉佩鲁斯[ 拉佩鲁斯(1741—1788),法国著名航海家,曾受法王路易十六委托进行探险旅行。],他在1785年那次名声远扬的航海过程中就曾到达这个群岛并进行了一番调查。
到那时为止,这个很少受到世人注目的群岛,还是一直很荒凉。直到1811年,一位美国人,乔纳森·兰伯特才来到这里进行开垦。他和他的两个同伴在那年的一月来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就勇敢地干起了垦荒的工作。得知他们在岛上发达起来,好望角的英国总督便建议给予他们大英帝国保护地的头衔。乔纳森高兴地接受了建议,便把英国国旗挂在了他那茅草屋顶上。看上去他似乎可以安定地统治由一个葡萄牙黑白混血儿和一个意大利老人组成的“臣民们”了,但没想到有一天,他在巡视他的王国海岸时,竟不小心落水,也许是被推下水身亡了,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
到了1816年,拿破仑被遣送到圣赫勒拿关押,为了更好地看守他,英国在阿森松岛组建了一支驻岛警卫队,同时,也向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派了驻岛警卫队。特里斯坦的驻军是由一队霍吞脱特族的士兵和好望角派来的一连炮兵组成的,这支队伍一直驻守在那里,直到1821年,圣赫勒拿的囚徒拿破仑去世以后,所有官兵又回到了好望角。
帕噶乃尔补充道:“不过当时,有一个欧洲人留了下来,他是一个下士,苏格兰人……”
少校一听人说起自己的同胞便总是异常地感兴趣,他激动地说“哦!有一个苏格兰人!”
“对,这个苏格兰人叫威廉·格拉斯,”帕噶乃尔回答道,“他同他的妻子和两个霍吞脱特族人在岛上一起留了下来。不久之后,又有两个英国人前来加入苏格兰人的留守队,一个是泰晤士河上的渔夫,另一个则是水手,他们曾在阿根廷军队里当过龙骑兵。最后,在1821年,布朗敦—霍尔号失事后,一个幸存的乘客带着他年轻的妻子来到特里斯坦岛寻求生存。于是,在1821年,在这个岛屿上总共有两个女人和六个男人。到了1829年,岛民数量已增加到六个女人和七个男人,还有十四个孩子。到了1835年,这个数字又出人意料地上升到四十人,如今,这里的人口已比以前增加了三倍。”
格雷那凡说:“国家就是这样逐步形成的嘛。”
帕噶乃尔接着说:“为了让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的历史更为充实,我还要补充一点东西。我认为这个岛屿和胡安·费尔南德斯岛[ 此岛属于古巴。]差不多,应当以鲁滨逊岛式的名称而闻名于世。后来又有两名水手被抛弃在胡安·费尔南德斯岛,与之相似,也有两位学者差点流落在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上。1793年,我的一个同胞——博物学家沃贝尔·迪伯提—图阿尔在这个岛上采集植物标本,由于太过专注,竟不知归路,幸好他在轮船船长命令起锚时赶到了。另一位是在1824年,我亲爱的格雷那凡,您的同胞——一位非常娴熟的素描画家,他竟被遗忘在岛上长达八个月,因为他搭乘的轮船船长在出发去好望角时,竟忘记了他还在陆地上。”
“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马虎船长啊,”少校插嘴调侃道“帕噶乃尔,此人肯定是您的亲戚吧?”
地理学家回答道:“少校,尽管这船长不是我的亲戚,但他应该当我的亲戚!”几人的闲谈就这样结束了。
夜里,邓肯号船员们的打猎行动收获不小,他们击杀了大约五十头肥肥的海豹。既然格雷那凡同意他们打猎了,也就不能阻止他们从中获益。他们第二天整整一天都在熬制这值钱的两栖类动物的油,并将它们的皮剥下。
船上的乘客们当然又趁机利用这一整天的停泊时间,奔到岛上再次尽情地游览一番。少校和雷那凡格也一时兴起,带上枪支弹药去寻找达库尼亚野味了。他们在散步当中不多久就走到了山脚下,眺远望去,满山遍野都是火山岩渣、黑色而又多孔的熔岩、风化了的碎片,以及火山爆发后留下的碎屑。山脚在那些乱七八糟、摇摇欲坠的岩石堆中格外显眼,因此,英国船长卡米恰埃尔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其实是一座死火山。
几位猎手很远窥见了几头野猪,少校击毙了其中一头,而格雷那凡只打到了几对黑竹鸡。船上的厨师可以用它们做一些非常美味的烤野味串。在远处高高的山顶上还有几只山羊隐约可见。而那些野山猫,它们不仅傲慢、还很彪悍,连狗见了都有些害怕。野山猫繁殖速度十分迅速,成群结队,将来总有一天要变成独特的猛兽。
所有的船员和乘客都在晚上八点整准时回到了船上。就在当天夜里,邓肯号离开了它再也不能重见的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