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德点了点头,环顾一圈,当他看到趴在案桌上呼呼大睡的林舟的时候,脸都气黑了。

赵智更是指着林舟怒气冲冲道。

“陛下,你也看到了,这林舟多么目中无人。自从来到国子监之后,便一直趴在这里上睡觉,甚至始终没有任何学习的打算,还请陛下将他开国子监。”

“把他给我叫起来。”

李顺德淡淡说了一声。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无比的生气,想当年镇国公多么勇猛啊,乃是当朝的猛将。

曾经为先帝挡过刀,为自己护过驾,更是掌管三大营之一的神机营,是整个京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结果也不知道哪,你的祖坟出现了问题,竟然生了一个如此不学无术,整日昏昏沉沉的一个逆子。

自己还想着将爱女许配给这个家伙呢,虽然是另有目的,但那也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啊。

旁边的太监此刻已经上前,轻轻的将林舟搀扶了起来。

因为这是国子监,所以太监动手的时候无比的轻柔,丝毫看不出来是有功夫在身的。

“大驸马,别睡了,陛下来了。”

“去去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打扰我睡觉。”

林舟嘟囔着,拍开小太监的手,然后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

在场的众人看着林舟胆大包天的动作,都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这个家伙胆子太肥了,平日里面不尊重国子监的夫子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陛下来了都不起身见礼,依旧趴在那里呼呼大睡。

小太监有些苦涩的看向李顺德。

李顺德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然后怒极反笑。

他直接拿起戒尺,大步流星走到了林舟面前,一戒尺抽在了林舟的后背上。

朕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玩意儿。

朕打死你这个不上进的东西。

正睡得香甜的林舟瞬间蹦了起来:“哎哟,我操,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打本少爷?”

“林舟,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李顺德鼻子都快气歪了,没有想到这个憨子竟然连自己都骂。

林舟捂着脖子,心里面一阵发颤。

我操,李顺德这下手也太狠了吧,人家夫子顶多打一下,起到一个警戒的作用,李顺德这可是下死手啊,打得自己整个后背都肿了起来。

林舟先是大怒,然后装作恍然大悟:“我才不管你是,唉,原来是陛下,您怎么来了。”

不等李顺德说话,林舟继续道:“哦,原来是那个不学无术,而且还害人子弟的臭老人把你叫过来的吧?”

“早就说了,他的学问太过低下,知识太过浅薄,根本不适合当国子监的夫子,不如让他早一点回家种田算了。”

赵智听了林舟的话,气得浑身都发抖,原本和旭的脸色也逐渐的扭曲了起来。

李顺德更是一戒尺抽在了林舟的脑袋上:“混账东西。国子监的夫子都是本朝的大儒,而且名声在外,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纨绔所能够评价羞辱的。还不快点向夫子道歉,要不然朕饶不了你。”

林舟挨了这一戒尺,反而更加的清醒了。

“陛下,明明是这个赵智有错在先,为什么要让我先道歉呢?”

林舟的一句话,直接将在场的众人惊得汗流浃背,实在是太敢说了。

李顺德过来本来身也是表一个态,林舟毕竟是自家的女婿,再加上他父亲也是国之栋梁。于情于理来说,自己都要法外施恩。

可是林舟这个家伙实在是不识好歹,自己已经给了台阶,他都不知道往下走。

“他为师,你为生,你若敬他,他岂会和你一个纨绔计较?”

听了李顺德的话,赵智顿时两眼泪汪汪的,尤其是想到刚才林舟的一番行为,心里面的委屈更甚。

“陛下英明。”

“切,陛下,他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如果这个赵智都能当老师的话,那我也能够教导皇子王孙们。”

林舟满脸不屑的说了,更是直接将手里的刻刀和竹剑丢在了案板上。

“放肆,林舟,你要是再如此满口胡言,挑衅夫子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被林舟如此接连的寻衅,就算李顺德是一个英明的雄主,此刻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一旁的学子更是听得汗流浃背,额头上仿佛被水洗了一般,这个林舟还真是无知者不畏呀。

但是你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再和必一下,如此对话,不要当着我们面如此,这样一来,万一你说出来什么大不敬的话,我们这些人可还是会被你连累的。

旁边的李征和几个皇子更是急忙跪在了地上。

“父皇还请息怒,林舟平日里在乡间玩耍,早就养成了说话不过脑子的习惯,父亲大可不必和这样一个傻憨子一般计较。”

林舟原本还挑着下巴,等待着李顺德回答自己呢,可是没有想到几个皇子竟然会为自己出面求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林舟将事情给想清楚,回头瞥了一眼李顺德脸上的神色,顿时心头一紧,我去,怒火快下去了。

林舟急忙补充道:“就赵智水平太差了,教导不了我,我才不让他教,还请陛下帮我再找一名能有大学问的夫子,我一定跟着好好学。”

“恳请陛下请撤除林舟国子监监生的身份。”

赵智实在受不了了,转身跪在了李顺德面前:“如果林舟还在国子监的话,微臣就请乞骸骨告老还乡。”

话音刚落,只听到后面几个人也纷纷点头:“父皇,林舟本身就不学无术,再加上多次顶撞夫子,扰乱纪律,若是让林舟继续待在国子监,恐怕会影响到众人。

再加上夫子乃是教导众人的,如果他的情绪受到影响,该如何教导众多的皇子?”

赵智看着为自己说话的一名皇子暗自点头,不枉他这些年悉心教导。

旁边的其他几个皇子也急忙说道。

“父皇,天地居京师,林舟不尊敬师长,必须遭受谴责,可若直接逐出国子监,未免有点太严重了,不如这样,将林舟单独放在一边,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到夫子的心情,也不会影响到林舟不学习了。”

说着这名皇子伸手指了指窗外,他想要林舟坐在窗外面,聆听夫子讲课。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舟的是,出了名的蠢笨,他们可不想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成了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