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化形出巨大本体的黑蟾此刻额头上正在不断向下滴落着汗水。

他的双眼布满了惊惧与恐慌,甚至那庞大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按理来说,他一个堪比人族化神巅峰的存在何须如此卑微?

实际上看问题的角度不是这样的,如果将黑蟾看作是一个练气圆满的修士,在面对一个能对他生杀予夺的筑基圆满修士,就能深刻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什么叫该死的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什么叫绝对的生杀予夺!

这是实力境界上带来的绝对碾压!同理,在这等外部压迫与心里作用下,黑蟾对陆羽生不起半点的质疑之心。

哪怕面前那凌空的人族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甚至不及他的一根脚趾大小。

原本笼罩在他头顶之上的雷云不知何时早已被驱散的干干净净。

唯有大片大片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

本不该感受到酷热的他,此刻却能感觉到体内传来的一股有一股燥热。

而在黑蟾的身后。

他所带来的那群所谓虾兵蟹将的军队。

无论是属于妖,亦或者小神,此刻全都眼冒惊惧,瑟瑟发抖的跪在半空之中,生怕被那双平淡冷漠的眼眸注意到。

在这片大陆上,剑宗剑仙的传说并不罕见,哪怕是剑宗的强大也是有目共睹,今日亲眼面对,更是如同置身地狱,面对恶魔!

无数虾兵蟹将老老实实跪伏在那,哪里还能看见之前半点的嚣张跋扈?

随着那一道淡淡目光扫过。

所有虾兵蟹将死死低下头,不敢有半点动作。

“剑仙前辈。”

此时此刻。

邀月武媚娘怜月三女早已愣住了。

心中布满了震惊与激动,惊喜。

她们亲眼看到强大到不可一世的黑蟾在剑仙的强威下俯首称臣。

亲眼看到那大片的虾兵蟹将,任何一只都有致命之感的存在,此刻老老实实跪伏在她们的眼前!

而就在她们的脚下。

皇城之中。

无数百姓,侍卫,乃至供奉军队,一个个毕恭毕敬的或跪或半跪。

一声声激动的声音响彻云霄!

“剑仙!拜见剑仙!”

“是剑仙大人来救我们来了!”

“想不到,今生今世还能让我看到一位剑仙的绝代风华!”

百姓,亦或者修士此刻竟都沦为了愚昧,不,应当是弱者对强者的绝对信仰!

任何世代,任何存在,都是绝对信仰服从强者的!

而眼前这位能轻易吓惨黑蟾的剑仙,显然就附和她们心中对强者的认知。

“剑仙万岁!”

“拜见剑仙!”

“剑仙大人!是剑仙大人!”

无数声音响彻。

哪怕呆在万华宫中的林尘,也能听到那一声声几乎带着狂热的呼喊。

这种狂热就跟百姓见到了真仙显灵一般,林尘瞠目结舌。

不过话说话来,他搞出来的这等场面,好像确实符合一位剑仙的排面。

合体巅峰!渡劫之下第一人!

这等战力放在世俗,已经能称得上一声无敌了。

看着天空之上瑟瑟发抖的虾兵蟹将们,看着那身躯巨大却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被斩杀得黑蟾。

再听听那四面八方响彻天地的狂热呼喊。

林尘第一时间 彻底知道了自己这一手带来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要知道,哪怕是太虚圣地统治之时,一个合体巅峰的剑仙也绝对是万灵崇拜的存在!

“这要是真的,一个女儿国算什么,恐怕我直接建立一个堪比圣地仙宗的势力又如何?”

林尘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当然,堪比圣地仙门有些夸张了,那等势力的底蕴不是一个合体巅峰就能撼动的。

但这些顶尖势力之下的势力呢?

有一位合体巅峰的存在'坐镇,绝对也算得上一方超凡吧!

可惜林尘也只能是想象,他这所谓合体巅峰的战力,是TM假的啊。

不过这不妨碍他现在利用这一小手段谋取些利益。

林尘双眸微眯,双手掐起法决,心里所想顿时通过玉偶陆羽只口说了出来。

只见陆羽一手握剑恒立空中,身上带着超然物外的气质,眼眸淡淡望着黑蟾。

“剑宗陆羽,还请道友赐教。”

听着这金科玉律般的宏伟声音,黑蟾在那庞大的压力之下浑身一颤!

他脸上浮现出一片惶恐,急忙四肢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他张开嘴一脸苦涩道:“剑仙大人,小神不敢,不敢。”

在心里,他对这剑仙早已信服,那绝对无可置疑的气场,那等同合体巅峰大能的境界压制!

他还能质疑?还敢赐教?笑话,他怕下一秒那吞吐着强烈灵机的极品灵剑一剑就斩了他的脑袋。

那样,他死的才冤!

这些年他作为清凌湖水神一直蜗居女儿国这等偏僻之地作威作福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他知道外面的水深,山外有山,神外有神!

他一个毫无血脉底蕴的黑蟾,算个屁。

所以面对陆羽,他早已找准了自己的定位,那就是只求捡回一条性命!

此时此刻邀月看着陆羽的身姿一张男儿脸上带着潮红。

突然有那么一刻邀月想褪去伪装,画上女儿家的红妆。

哪怕怜月的姿态,也是差不多的。

这可是天上剑仙,若能得看中哪怕只是一夜春宵,她们姐妹也是难以拒绝的。

然而陆羽就好像完全没在意那些修士,百姓的呼喊。

他的眼中只有那身形巨大却又充满奴味的黑蟾。

只听一道淡淡冷哼传出。

“天庭敕封尔等为神,代天守牧天下,负教化境内之民,保境安民之责,可你在做的是什么?你要将此地一国百姓灭了吗?”

“若不是吾今日正好路过此地,这女儿国怕是明日便会浮尸遍地吧?”

黑蟾听到这浑身猛烈震颤。

带着无限恐慌道:“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