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忽悠了张神医,清心殿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赫连宵看着简兮,第一次觉得,把她留在身边,或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这次,算你立了一功。”他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那是。”简兮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所以,为了奖励我,今天晚上的孕夫保健操,你可不许再偷懒了。”

赫连宵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入夜,清心殿的偏殿里。

简兮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劲装,正精神抖擞地做着准备活动。

“来,皇后陛下,跟着我一起做。第一节,四肢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赫连宵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黑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让他堂堂一个九五之尊,跟着这个女人做这种奇奇怪怪的动作,他的帝王威严何在?

真是不能太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动啊!”简兮叉着腰,像个严厉的教头,“指南第三条,适度运动!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不多活动活动,到时候生产会很困难的!”

“闭嘴!”赫连宵最听不得“生产”两个字。

偏偏这死丫头还把这话说在嘴边。

“好好好,我不说。”简兮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口气,“你想想,你白天要穿着那个束腰,在朝堂上坐一天,腰酸不酸?背痛不痛?这套保健操,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可以有效缓解腰背酸痛,还能增强你的体质,对你对孩子都好。”

赫连宵被说得有些心动。

他确实腰酸得厉害。

“来嘛来嘛,就当是为了咱们的崽。”简兮开始撒娇耍赖,拉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

赫连宵被她晃得头晕,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抬起了胳膊。

“对,就是这样!伸直!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简兮一边喊着口号,一边示范着动作。

赫连宵僵硬地跟着她做,动作别扭得像个提线木偶。

一个弯腰的动作,他因为肚子太大,弯不下去,差点一头栽倒。

简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两人撞了个满怀。

她的额头磕在他的下巴上,疼得她“哎哟”一声。

赫连宵低头,就能看到她龇牙咧嘴的滑稽模样,和他怀里温软的触感。

一股莫名的情愫在他心底划过,快得抓不住。

他连忙推开她,耳根有些发烫。

“你……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动作!”他用呵斥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这可是我师门秘传的《乾坤无极养生操》,多少人想学都学不到呢。”简兮揉着额头,一本正经地胡扯。

“我看是《群魔乱舞操》。”赫连宵吐槽道。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做完一套操下来,确实觉得紧绷了一天的腰背舒缓了不少,身体也暖洋洋的。

“感觉怎么样?”简兮凑过来问。

“还行。”赫连宵嘴硬。

“行了,今天的运动量够了,去沐浴吧。”简兮拍了拍手,“记住,水温不能太高。”

赫连宵走后,简兮一个人坐在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穿到这鬼地方,没搞事业,没斗极品,反而当起了男人的“月嫂”。

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二天,赫连宵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看简兮都顺眼了不少。

他甚至主动提出:“今晚……继续。”

简兮乐了:“哟,皇后陛下想通了?”

赫连宵冷哼一声,不理她。

连续几天,赫连宵都坚持做孕夫保健操,身体状况好了不少,连带着心情都愉悦了。

这天,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腹中又传来一阵熟悉的渴望。

这次,他想吃城南那家李记的糖葫芦,冰糖要裹得厚厚的,山楂要最新鲜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简兮。

简兮正在一旁的小几上捣鼓她的瓶瓶罐罐,似乎没注意到他。

赫连宵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他一个皇帝,总不能天天跟个小孩子一样喊着要吃零嘴。

他强行压下那股欲望,继续看奏折。

可那糖葫芦的酸甜味,就跟在他鼻尖萦绕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越是压抑,那股渴望就越是强烈,最后搅得他心烦意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就在他烦躁到想掀桌子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刘公公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陛下!不好了!京城……京城下糖葫芦雨了!”

“什么?”赫连宵和简兮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