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没获救,雪倩又遇不测,到了天堂来了,还变成了一个黑人女子。

我抱着哭泣的雪倩,心里又惊又悲,又止不住有一些重逢的喜悦。一时间真是打翻了五味瓶,只是想,怎么回事?难道还有那报复我们的恶鬼没杀干净,害了我的雪倩么?一念及此,心底禁不住升起一股寒意,不免急切的问雪倩:“亲爱的,是谁害了你?是怎么回事?”雪倩听了,却反而仰起头来展颜一笑,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又笑得满口雪白的牙齿露出来。说实话,看着她的面孔,虽然五官跟以往差别不大,但皮肤变黑了,我还是感觉到陌生,从她的眼神里我才能肯定她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女孩。

雪倩笑了笑,却并未回答我,看着汉娜说:“好啊,才几个月,你又另觅新欢了!”

我顿时宽怀一笑,心想这可正是我的雪倩,这脾气怎么也改不了啊!雪倩听到我笑,却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垂下长而俏的睫毛想了想,说:“你们好了多久了,现在我来了,她还不让位么?”说罢还快乐的跳了跳,但听口气是有几分当真了。我看了汉娜一眼,刚想小声地说:“她是机器人。”不料汉娜已窜到我和雪倩之间,看着雪倩说:“我不让位,我让你做大的,我做小的还不行么?”

这分明是玩笑了,雪倩向来聪明,自然知道了。

她们玩闹着,我却在一旁摇头不已。不一会儿,我们工作组的人陆续从岩洞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手里却捧了一个硕大的圆石头放在地上。汉娜见了,奔过去弯腰一看,说:“水晶石么?倒也不稀罕。”那工作人员在石头上拍了拍,说:“是没什么稀罕,但打开来看,自有它漂亮的地方。”我见那石头圆圆的,外面又裹着泥土,怎么看都不象是水晶石。雪倩拉着我的手,也很不相信的看着。

那工作人员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小的激光刀来,用湛蓝色的刀刃轻轻刺入石中,然后似乎很小心的绕着石头割了一圈,再把石头打开来,众人眼前顿时一亮,里面果然是一窝晶莹剔透的水晶。其中一个女工作人员说:“没想到,还是粉红色的。”

原来水晶石都是象巨大的鸡蛋一般生长,在蛋壳内壁长满六边形的晶体,它们都一端是六边体,另一端则生根般紧密长在“蛋壳”上,想要取下来很不容易,要将根部割断。不能敲,一敲就能震裂,震雾,晶体内有了雾状,就不透明,基本就算废了。但是在它们包围的中央,却横躺着一个轻轻就可以拿起来的、两端都呈六边体的母体。一窝水晶长得越大,里面的空间就越大,而这横躺着的母体也就越大。

女工作人员说的粉红色,就是指这个母体而言,似乎其余的子晶体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她轻轻将母体拿起来,打开头顶的工作灯一照,众人只见她手中的水晶透明有若无物,一片粉红色的光却透出来。就这么神奇,你明知道它是粉色的,但若你刻意去找,却根本找不到这晶体内的粉红色存在于什么地方,只见处处透彻,毫无杂色。

雪倩看着,惊艳不已,一边又看看我,似乎很想去碰一碰,又怕得不到同意。这时将水晶石捧出来的男工作人员站了起来,戴上了一副绒布手套,将母体拿过去,说:“我要给它钻个孔,嗯,这需要一点点时间,小姑娘稍等。”

我与雪倩互相看了看,一时也不明白他的意思。汉娜却说了:“真巧了,我这里恰好有一条树脂做的项链,一直想不到配一个什么坠子,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了。”话说着,那男工作人员已转过身来,微笑着将那比小孩拳头还大的水晶递给了她。

汉娜点头笑了笑,将一条紫红色的细线穿过水晶石,然后踮起脚挂在雪倩的脖子上,并在雪倩脸上亲了亲,说:“欢迎来到天堂!”

其余人都鼓起掌来。我和雪倩相视一笑,还有些不敢相信。那男工作人员走过来拍着我的手臂说:“我们一起工作这么久了,其实,你的故事我们都知道——这不,刚才在里面听到你的爱人来了,就顺手拿了这个出来做了一个小玩艺做见面礼,呵呵,不值一提,但请珍惜。”

他不是我们地球人,能把我们中国话说到这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我一时感慨,却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雪倩却拈着胸前夸张的水晶看一看,又放下去,说:“这,不值一提么?”大家为她的可爱都笑起来,一边鼓掌一边笑。雪倩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弯而俏的睫毛上便挂起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后来我们从茫茫峡谷中飞过,告别了工作组的成员,也告别了汉娜,我和雪倩回到住处。诸葛青丈和秀荷带着雪仁不知去哪了,不在家里,却有一位大妈坐在院子里。说起这位大妈也不是陌生人,就是我第一次送诸葛青丈来天堂时在地球大气层边缘见到的那位,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在地上看一眼而不惜跨出安全区将自己的身影变得又高又大的大妈。原来雪倩到了天堂重塑身体后一路打听,问到了她,她便带着雪倩找到我们的住处,又见我们都不在,雪倩急着要见我,便往我工作的地方去找,把她留在了家里。

她见我带着雪倩回来了,就笑着要告辞。雪倩却坚持不让走,然后要我好好招待她,表示一点谢意。其实我到天堂后,每天都简单的吃一点素食即可,家里又有什么好吃的来招待客人?依旧取了三杯花汁,每人一杯坐下来。好在大妈到天堂这么久了,也熟知这一切,不不以为异。坐了一会,我急于想知道雪倩在人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便小声问她。

雪倩想了想,说:“从哪说起呢?从你离开那一晚说起吧。你走了没多久,天上就下起雪来,是豆粒雪,打在瓦上唰唰地响。我好冷啊,根本睡不着,想着你给我留下的那些字,第二天我便打着伞,在雨雪中走到县里,然后坐火车一天一夜,到了山西,马上将你说的情况告诉了看护你的警察。他虽有些不相信,也当即就向上级汇报了。结果,警察真的在你说的煤矿山下的路边小饭店旁边的雪地下找到了两具尸体,饭店的老板娘一见就吓傻了,哪还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招待了案发时的经过,成了目击证人。

煤矿老板姓姚,见事情败露,也不敢抵赖,主动要求承担救治你的一切费用,以减轻刑罚,并招出了他手下的四个凶徒。只可惜警察去抓时,有一个跑了,至今可能还在逃。

我见救你所需的巨额费用有了着落,就将心放下了,也没去管这许多。过了年不久,我主动跟学校电话联系,要求休学半年,只想好好生生照顾你一个学期再说。谁知开春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警察认为案子已了结,也就撤回了看护你的警察。我们也将你接回到我们河南省会最好的医院,周星年却来了,他说是你的朋友,理应来看看。因为你在那晚给我留字时说过,他不是谋害你的凶手,我也就没怎么提防他,但我一看他就不象个好人,又隔三岔五的来黏糊半天,于是不敢大意,我特意吩咐大家,要么我在,要么青红姑妈在,要么是亮亮父子在,绝不能让他与你单独相处……”

我点点头,说:“是了,他就是来杀我的。当初我怕警察拿不出证据抓他,你又不甘罢休,要去找他报仇时反而害了你,所以骗你说与他无关。他心里可清楚得很,他见我得到好的治疗,许久不死,就怕了。他知道,我要是被救活,那就是他大难临头的日子到了。所以,不置我于死地他是寝食难安。”

雪倩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后来天气越来越暖和,我穿的衣服越来越薄,到后来又热得穿上了裙子,他那色迷迷的眼睛,简直要掉地上去了。我又想,莫非这老男人是冲我来的?心里冷笑,盘算着要找个机会给他好看。

每天白天,因为要给你引尿,抹身子,这些活都由亮亮的爸爸做。到晚上安顿好了,不输液了,就由我睡在你身边,换他们休息。我当然也不敢大意的,都把门锁好了,替你按摩手脚,因为你久不活动,肌肉就会萎缩,所以这是医生强调了的,每天要做的功课。完了,觉得你手脚有些发热了,我这才睡下。这一晚我刚躺下,周星年却在外面叫我了,他叫我小妹。我心想他胆敢说出什么话来,就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让他死了这条心。

谁知我刚一开门,他立即一手捂住了我的嘴,并冲了进来。我没料到他敢如此行凶,而且来的还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两个可能是他的小弟。一时傻了,没反应过来,接着就被他用刀逼着喉咙,另外两个人拿出准备好的绳子把我的手反捆在背上,脚也捆了。周星年拿着刀就慢慢向你走去。

病房里黑乎乎地,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光照进来,但他手中的匕首却雪亮反光。我分明看到他在你胸前举起了匕首!

我心头猛地惊醒,明白了他来的目的了,勉强笑了笑,说:‘大哥,你不是想要我么?去找他干什么,你来,我让你做想做的事就好了。’周星年嘿嘿一笑,却也回过头来,说:‘小妹,你不知道,我这是替你解脱痛苦。你知道有的植物人十几年也不死么,你难道要被他拖累一辈子?我替你解决了他,你便了无牵挂,好好跟我过吧。”

我想了想,说:‘你要我跟你,又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半死不活的,日子久了,大家自然疏于照料,不知道哪一天一口气就断了,你又何苦落下个杀人的罪?”

这么一说,周星年显然动心了,却说:‘只怕他这口气不断,你就不能死了心跟我,那多没意思。”

我说:‘我这就跟了你,不照顾他了。我与他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亲缘关系,走了也没人说我什么。他这躯体自然就亡了。你来,我现在就给你,你还不相信么?”

周星年狡猾的看着我笑,说:‘你是非常非常的迷人,只可惜你说这些不都是为了叫我不杀他么?可见你一心还是为了他,我怎么能相信你?’

我假装恼怒,说:‘我当然不能看着你在我眼前杀他,那样我多难受。不能日后想个其他的办法么,我把身子给了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他?他知道了还肯要我么?这你还不相信?’

周星年笑着摇了摇头,口里啧啧啧发出恶心的声音,说:‘你既然肯这样牺牲,我就成全了你,反正先享受了你,再杀他也不迟。’

我见他总是不肯上当,火了,吼道:‘你他妈的就算要强**,也叫你这两个狗腿子走开才行啊!’

周星年伸出一根食指在我眼前摇了摇,说:‘啧啧,你要小声点,要是惊动了外面的人,我们只好一刀一个杀了逃命。我跟你说,我跟郑海龙是天生的冤家对头,他要是死了,我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他要是活过来,我就得死。所以,今天你这个死鬼老公是非死不可,你呢,若是真心跟了我,还可以有一条活路,你要是想耍什么花招,说不得,我只好先奸后杀,呵呵,本来我也不想这么龌陀,谁叫你穿着这么点睡裙,又三番五次挑逗我呢?’

我又气又急,却总想周旋下去寻找点什么机会,说:‘我不耍花招,我愿意跟你走就是了。你总不能让我当着这两个臭男人的面做那事,那还叫我以后做不做人了?’

周星年冷眼看着我,半响,说出这么一句:‘不行,我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他们走出去了,你又要我解开你的绳子,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你一心一意要救你这死鬼老公,越说我越明白了。你也别拖延了,我也不耽误了,我先杀了你,再杀他,干干净净,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还怕没有如花似玉的姑娘?啧啧,是可惜了你了,多么美的小妞。’

说着便将匕首顶着我的喉咙,我下意识的踉跄后退,脚下被绳子牵绊,一屁股顿坐在地。周星年又摇着头,啧啧的发出恶心的声音,跟着蹲下来,说:‘你这么漂亮,大腿又这么雪白性感,我只有闭上眼才能杀得了你了。’我已经绝望,便闭上眼,仰起头,说:好,这就死了,我就去找我的哥哥去了。杀吧,杀了我你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活在世上多一天,就多一天猪狗不如,又有什么好了!

周星年嘿嘿冷笑,说:‘我怎么就猪狗不如了?我吃的穿的住的,开着名牌小车,都好好的。好多人想都想不到。’

我睁开眼来,瞪着他,说:‘你连一点人性都没有,为了自己吃好穿好,害得别人受苦受穷,还害死别人的性命,猪狗都做不出你这样残害同类的事来,所以你再富贵也是猪狗不如、没有人性的东西!’

周星年听了目露凶光,说:‘好,我猪狗不如,你今天就让猪狗不如的东西杀了吧。’

我冷哼一声,仰起头,闭上眼,不再看他。

……”

说到这里,雪倩小声的哭起来。我早就泪流满面,此刻再也禁不住大哭起来,将她抱在怀里,只知道说:“雪倩,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雪倩抬起头来,一边抹我脸上的泪水,一边说:“没关系,傻哥哥,没关系,我们这不是又在一起了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里,我都好高兴。”

大妈在一边又哭又笑,说:“好孩子,两个都是好孩子。都别哭了,过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以后就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吧。”

谁知突然响起另一个女孩的声音:“不对,事情还没完呢?事情不是这样结束了。”我们一惊,这才发现汉娜来了,诸葛青丈,雪仁和秀荷也都回来了,他们站在门口,看到我跟雪倩相偎相依的说着,便没惊动我们。

雪仁见到雪倩变成了一个黑人女子在此地出现,先是不敢相认,后来确定了,又惊讶又悲伤又高兴,只得手舞足蹈的,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诸葛青丈还好,秀荷原来就不认识雪倩,也没什么惊讶的。雪倩站起来与他们点头问好了,大家就坐下来。汉娜这一次来,将自己投影成一个身着雪白的朝鲜族服装的女子,高高的站着,说:“我刚才特意回去搜集了雪倩的相关资料,现在播放给你们看。”说完便往空中一跃,取消了自己的投影,回复到淡紫色透明的机器人模样,没了面目,全身神经清晰可见,脚下是许多触角蜿蜒盘旋,腰部有水母般的裙边微波起伏,背上有长长的许多飘带似的翅膀。大家都惊叹不已,她似乎看了我们一眼,还笑了笑,然后从额前的微型三息投影机投射出一副立体画面在空中。

画面里,正是雪倩说到周星年冲进病房那一刻,有一点不同的是,秦伯龙身背长剑,就站在我身边。雪倩看不到,所以不知道。周星年是能看见灵魂的,却也没注意,秦伯龙一见大事不妙,立即穿过窗户飞走了。接下来的场景正如雪倩说的,她一再找周星年周旋,想找到点机会。但周星年极其狡猾,始终不上当。到后来,雪倩被周星年割断了喉咙,雪倩的灵魂平躺着慢慢升起来,直直地往空中去了。周星年拿着匕首慢慢走近我的身躯——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光芒四射,紧接着三个身躯白而透明,没有性别特征的机器人透过窗户玻璃,飞了进来。秦伯龙也手握长剑,跟着窜了进来。周星年先是惊恐已极,后来看到秦伯龙,以为这三个机器人不过也是飘渺的灵魂,便轻蔑的笑了笑,仍旧将匕首举起来,往我心脏处刺下去。那三个机器人互相一点头,似乎便商量好了什么事,其中一个的手臂突然伸长,一把抓住了周星年握匕首的手,并随即一转,周星年握着匕首的手看起来就象着了魔似的往自己下巴下面直插上去……一时却又没死,上下鄂被匕首钉起来了,又张不开嘴来叫喊,只痛苦得直跳,那形状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当然更多的是恐怖。

那三个机器人不再理他,其中一个忽地飞到门口,将周星年的两个吓傻了的走狗一掌一个当即拍死在地。另外两个机器人却蹲下去抢救雪倩。只见它们的手指端阔而圆,就象某种青蛙的脚趾吸盘一般,他们用这样的手指轻轻扇动,我们清清楚楚的看到,雪倩流出来的血便缓缓回流了!如此重复了几次,地面只余一层淡淡的血迹,他们又用手指在雪倩的脖子上抚过,手指过处,刀口立即消失不见,只一刹,雪倩便已完好如初了!两个机器人又互相点了点头,同时伸出手往空中上抬,雪倩的身子便慢慢升起来,然后又平平的移动到**,在我身边轻轻落下来,就象是睡着了一般。

在此期间,秦伯龙也没闲着,他手拿着时而绽放金光的长剑,将那两个走狗刚刚飘出来的灵魂杀了,又守在周星年身边。周星年已倒在地上,却还在蹬腿挣扎,没有气绝。秦伯龙显然是要等他灵魂出来,便一剑杀了。

再看那三个机器人,已都走到我身边,同样平伸着手中在空中上抬,我的躯体便平躺着慢慢升起来,停在空中。其中一个机器人额前射出一束光来,将我的脑颅照透了似的看了一阵,摇了摇头,似乎是说:原来的手术做得糟糕极了。他们又点头商量了下,一个机器人将自己平躺在空中,突然光华迸射,它已分解成许多大大小小的物件,或仪器或工具刀具或药箱,都有,却都停在空中,整整齐齐的。另外两个机器人又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在空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雪白的仪器,放在我后脑下,也是停在空中,而不是放在**。

紧接着那雪白的小仪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我的脑颅骨分散成几大块迸射开来,也都是静止的停在脑髓周围,脑髓却因光照变得透明一般,上面的细血管便看得清清楚楚。这时候,一个机器人奇怪的将自己头下脚上的倒立起来,脚部那许许多多柔软的触角便忙碌开来。

当然,对于一个机器人来说,是没有头和脚的差别的,也许脚部那些触须才是他们科技最尖端的地方也不一定。

看到这里,我也就明白了,原来雪倩出事那天,刚好是女王派出的机器人救护小组去救我的时候,秦伯龙去叫他们时,他们或许正在给李玉玺做手术也不一定。我想,好了,这下终于都好了,我和雪倩只要回去,就可以完好无损的活过来,李玉玺也有了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心脏,就会与诸葛青红合好如初,雪仁回去也可以投胎了,而且周星年那畜生也被彻底的杀死了,我们活着也没有什么麻烦了。

再看画面上,三个机器人已将我收拾停当,放回到**。然后打开门,提着周星年及两个走狗的尸体飞走了。病房的门再次关上,病房里洁净如洗,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象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秦伯龙身背着长剑,站在我床头的窗户旁,看着窗外,在想着什么。

画面播放到这里停了,汉娜收回三息影像,将自己投射成一个身穿盔甲,背负弓箭的中国古代女将,从空中落下来,说:“毫无疑问,你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恭喜,恭喜!”

雪倩愣了一会,却说:“我不回去。”

众人都惊异,汉娜说:“为什么?你被治好了,只要你的灵魂回去,就可以醒过来,一点事都没有。”

雪倩说:“麻烦事多着呢?第一,我又要去读书,学的那些东西除了将来能赚钱,对我生活中遇到的问题一点帮助都没有,多没意思的说?

第二,我们回去,我妈又不让我嫁给海龙哥哥,那还回去干什么?

第三,我们回去几十年,后来还不是要死了那具躯体再来天堂么,又何必去而复返,多麻烦的说……”

众人哗然,却又不知如何与她辩驳。只有那位大妈,微笑着点点头,似乎有许多话想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