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白瑾溪也依旧冷静异常,最后也干脆不挣扎了,随意丫鬟用麻绳将自己手腕从背后绑了起来。

柳小姐反而打开了她手中的药瓶,闻了闻随即对着铜镜抹了起来:“虽然你是坐着我家马车来的,但只要让你有一口气能活着回去不就行了吗?”

果然,她不可能会轻易地咽下那口气。

“你当街羞辱我,整个南郡城都知道了本小姐的笑话,这般奇耻大辱你不死也得赔了半条命给我。”

柳小姐说着对着一旁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后者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腰间掏出来了一套针线包。

不同的是那针明显要粗许多。

柳小姐上前随意抽出了一根针,朝着白瑾溪缓缓走了过来,白瑾溪凝眉打量着她手中的针,只觉得后脊一阵恶寒。

“这法子还是我从宫里的嬷嬷嘴里听到的,专门收拾不听话的宫人,一般看不出来,我得先解了气才行!”

说罢她猛然朝着白瑾溪的腿内侧刺了过去,可就在那针尖马上就要扎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柳小姐顿时有些怔然地松了手,连忙抬手抓自己的脸。

“怎,怎么回事?!我得脸好痒!”

一瞬间宛如好多蚂蚁在脸上爬一般,柳小姐不可抑制地开始乱抓了起来,一旁的丫鬟也被突然的情况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摁住了柳小姐的手。

“别抓了小姐!你的脸都破了!”

只见柳小姐的脸因为被抓破了水泡,一时间竟有些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可怖,而此时被绑在地上的白瑾溪则是冷着脸看着她们,丝毫不为所动。

“是你!你搞得鬼对不对!”柳小姐克制着自己想要抓脸的动作,几乎咬牙切齿地看向了白瑾溪。

后者也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还没说那药应该如何用,是你自己心急先用了,这还能怪得到我吗?”

“你这贱民,快点儿医好我们家小姐,不然有你好看的!”丫鬟已然气急败坏,没承想自己的主子竟然被算计了一通。

白瑾溪则是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被绑住的手,一副无奈的表情:“可是某些人把我绑住了,我想救人也是无能为力啊。”

“你!给我把她松开!”丫鬟气得直跺脚,偏偏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气恼地吆喝着让丫鬟们给她松绑。

白瑾溪轻轻活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腕,只听着柳小姐即使痒得头皮发麻也依旧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能!不能给她松绑,谁知道她是来治我还是来害我的!”

“你是把人人都当成你自己了吗?”白瑾溪不免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周围的丫鬟。

“你们都出去吧,我治人的时候身边不习惯有人在。”

白瑾溪此言一出,周围的丫鬟们不禁面面相觑。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背着我们对小姐做什么?”平日里跟着就小姐最久的丫鬟是第一个出头喊的。

“你放心吧,你家小姐若是没了命,我不也得赔给她吗?”白瑾溪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惹得丫鬟们连忙拽了拽领头的丫鬟。

“走吧走吧。”

丫鬟们都退了出去,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了白瑾溪和柳小姐两个人,白瑾溪则是不慌不忙地缓缓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冷眼瞧着她发作痛苦的模样。

“你把他们赶出去是为了看本小姐的笑话吗!”此时的柳小姐已经不敢再看镜子了,光是她手上的血迹,就能说明此时自己的情况有多糟糕。

白瑾溪闻言缓缓从自己的袖子里重新掏出来了一个小瓷瓶,随意地把玩了起来:“算是吧,不过我没有你那么恶趣味。”

“我其实早就料到了你今日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就在药房里多加了一味药,现在我给你两种选择。”

白瑾溪微微倾身打量着她,柳小姐连忙背过身去,并不想让她看自己现在这幅鬼样子。

“第一,我给你解药,你的脸也不会留疤,依旧如初,我也不会难为你,只需要从此以后不再针对我,在南郡城中绕着我走,你可应得下?”

那柳小姐顿时有些狰狞地冷笑了起来:“想让我绕着你走?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谈条件?”

白瑾溪也不急不恼,一把将把玩的瓷瓶握在了掌心,缓缓起身:“若是如此,那也不必多言,不过毁容而已。”

柳小姐眼看着她就要转身离开,忽而只见她停下了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回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原本还想告诉你,未来半月内,柳家有一场祸事,若是处理得当倒是可以避免,可如今看来,柳小姐还是等着灾厄降头吧。”

柳小姐顿时心中一股火气上涌,猛的一把抓过一旁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清脆的瓷器破裂的声音惹得原本守在门外的人纷纷躁动了起来。

“给本小姐杀了她!杀了她把解药抢过来!”柳小姐已经痒得神志不清了,那些家丁和丫鬟哪里杀过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可是不管怎样,就是不能让白瑾溪出了柳家的大门就对了。

“抓住她!”

白瑾溪眼看着一群人朝着她飞扑了过来,她连忙垂眸掐指一算,忽而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间,她有些错愕地嗅着空气中那一股凛冽清泉的气息。

“抓稳了。”

沈赫渊的声音低沉清冷,白瑾溪顾不得别的,顺势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之后,能够明显感觉到沈赫渊的身子微微一僵。

然而下一秒她便整个人凌空而起,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眼看着那些丫鬟家丁气急败坏地看着已经身处屋顶的他们吆喝咒骂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古人的轻功,原本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你还好吗?”

半天怀里的人儿也没有任何反应,沈赫渊不禁出声问了一句,白瑾溪连忙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苍白的脸色很是难看:“没什么,不过我们一定要从房顶上走吗?”

虽然飞檐走壁是很帅啦。

但是她才发现她恐高……

沈赫渊见状连忙找了个地方将她放了下来,白瑾溪也忍不住了,随便寻了个角落忍不住地开始干呕。

“既然知道自己去很危险,干嘛还要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