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溪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她竟然罕见的心底涌起了一股惊惧之意。

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然而那三当家依旧只是瞪着通红被血丝浸染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小美人儿……咯咯咯……既然是你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你就留下负责,小爷我觉得很公平,不是吗?”

他的语气极近于变态,惹得白瑾溪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不然你放开我,我既然能下药自然能够帮你治好,你松开我,我来帮你治疗,如何?”白瑾溪尽量稳住了心神,试图与他谈条件。

可男人却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意好似严寒之中用锯子喇开了冰的粗锯之声,让白瑾溪的心尖为之一颤。

“你成了我的夫人,以后你慢慢为我治,岂不是更好?”

好你个大头鬼!

白瑾溪刻意压抑住心底的恐惧,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了良久,她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任何空闲,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轻轻用指尖的藏匿的粉末缓慢地腐蚀着绳子。

三当家的脚步沉稳缓慢,逐渐走到了白瑾溪的床前。

他干枯发紫的手缓缓落在了白瑾溪的衣角上。

“等等!”

白瑾溪眼看着他的手就这样要落在了自己身上,几乎下意识地喊了出来想要制止他的靠近。

而三当家竟然也真的停顿了一下,白瑾溪心中不免一喜,连忙趁热打铁说道:“既然今儿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还没拜过堂怎么能算得上入洞房?”

那三当家目光闪过了一抹戏谑,看着白瑾溪冷哼了一声:“你还真当我是个傻子?”

“你放心,我们的堂早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拜过了,你这种试图想转移话题分散我注意力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说罢三当家形如枯槁的手逐渐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感受着他的手毫不留情地捏住她的腰,顿时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竟然还小看了他,也是他们在这山上混了这么久,抓来的女人不止一个两个,甚至这种拜堂成亲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沈赫渊到底在哪里啊?!

白瑾溪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她从未有此时此刻这般期盼沈赫渊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

“三哥哥!让我来瞧瞧我新来的嫂嫂长什么样!”

然而就在他打算对白瑾溪上下其手的时候,忽而只听到门外一阵豪迈的女声响了起来,白瑾溪感觉到三当家的动作一顿,她不免有些如获新生一般松了一口气。

“啧,别特么来坏老子好事儿!”

三当家明摆着不爽,可门外的人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善茬,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板,白瑾溪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女子正嘴里叼着一片叶子,目光吊儿郎当地扫过了此时正贴得极近的二人。

“呦,三哥哥竟然这般等不及?刚把人抓过来就想着那档子事儿?”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之声,只见她逐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白瑾溪才看清了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只见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身乡野男子的装扮,与自己平日里女扮男装穿成翩翩公子的模样不同。

她反而穿着更像是乡野之间的猎户,长相并不温婉,若是让白瑾溪描述的话,反而更像是女将军的那种类型。

“怪不得啊,这新嫂嫂果真长得有些姿色,难怪大家回来都在吹这美貌。”

女子摸了摸下巴,白瑾溪敢肯定,若是她此时此刻是个男人的话,肯定能摸满手胡茬。

“给老子滚出去!”

三当家似乎忍耐也已经是极限了,他几乎愤恨得咬牙切齿。

“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你要是不满的话,不如我们两个出来比划比划?”

女人似乎并不将他放在眼里,一副她就是来搅局的姿态。

“不过这般绝色的女子你竟然连堂都不好好拜,岂不是可惜的很?”女人直接蹲在了床榻旁,尽量靠近白瑾溪多打量了两眼。

“小女不会嫁的!小女还有相公,求求姑娘发发善心救救我!”

白瑾溪连忙挤了挤眼泪儿,泪眼蒙眬地看着女子。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女人,估计女人应该能救一下女人吧?

然而女子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撑着下巴仔细打量了白瑾溪的脸半晌。

“可是你的相公正在我的床榻上呢。”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直接将白瑾溪一个雷成了焦炭。

“你说……我的相公在你的床榻上?!”

女子粗粝的手指细细摩挲着白瑾溪宛若珠玉一般柔嫩的脸蛋,有些满足地眯起了眸子。

“没错,你这小丫头倒是蛮有意思的,我听说了你的手段,把我三哥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当真有点儿意思。”

竟然连自己的底牌都清楚的很。

“你身上的那些药瓶现在都在我的房间里,我挨个研究了一下,发现你这丫头当真有趣得很。”女子说着嘴角的笑意更甚。

她来这里也并不是随意来的,而是想瞧一瞧能把三哥哥整成这样,甚至做出那些药粉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若是感兴趣的话,我教你做如何啊?”

白瑾溪轻笑着看着她,即便是此时此刻,她也依旧不卑不亢。

她心中很清楚,现在沈赫渊若是同样昏迷在她的房间里,那就说明等待外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现在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呵呵呵,真有意思,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女子似乎一眼就看透了白瑾溪心中所想,手指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

“你有完没完!”

三当家有些吃痛地捂住了眼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即便是现在他的身体上依旧有毒粉残存的痛感。

“嗯,我决定了。”

女子突然站起了身子,直接抬手一把扯过了白瑾溪的腰肢,将她扛在了肩头。

“安枝!别特么以为老子是个纸糊的,处处骑在老子头上!”

三当家一看她竟然打算抢人,原本压抑着的怒火在此时也根本再也藏不住了。

可被称作安枝的女子只是冷漠地瞟了他一眼。

“这个女人蛮有意思的,我拿我房里的男人跟你换。”

说着她还嫌弃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