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溪对此却依旧不慌不忙,转而抬眸看向了城主夫人。

“恕小女直言,我的帕子应该被姑姑放在了夫人卧房床头柜子第三个抽屉里面。”

此言一出姑姑顿时脸色一惊,猛然错愕的看向了白瑾溪。

可白瑾溪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城主夫人瞧着身侧姑姑的表情就知道,白瑾溪并没有猜错。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就连城主夫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可白瑾溪恭敬的对着城主夫人行了个礼,随即目光如炬的看向了城主夫人。

“与刚才的戏法相似,但,都只是戏法而已,这是小女家乡传来的小戏法,还请夫人见谅恕小女不能将细节详细告知。”

在场的各位看着白瑾溪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这么一来众人也都明白,白瑾溪多多少少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可即便是戏法,能将帕子的位置说的这般详细,白姑娘怕不是用了一些禁忌之术吧?”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之余,肖知夏骤然开口,众人不禁纷纷看向了白瑾溪。

这就是大家都好奇的事情。

可白瑾溪只是淡淡的看向了肖知夏。

“世上之事皆有迹可循,若是所有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皆用禁术来理解的话,那岂不是只能说明自己目光短浅吗?”

她的话几乎是明面上的针对肖知夏,果不其然,后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不过既然先不仁的是她肖知夏,就别怪自己不义。

“白姑娘说的对,既然白姑娘为在场的诸位展示了她的才艺,还送了我这么善良的芍药花,那我也不能不赏赐一点儿什么了。”

说罢城主夫人扭头看向了身侧的瑾姒。

瑾姒瞬间了然,转而对着身侧的人招了招手,便有丫鬟拿着一个精致的匣子走了过来。

白瑾溪恭敬的接了过来,估摸着是城主夫人早就已经备好专门用来赏赐这些大家小姐的东西。

“多谢城主夫人。”

说罢白瑾溪转身回了位置。

接下来的宴会也逐渐进入了状态,不少世家贵女为了在南郡王妃面前展示自己,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就连肖知夏也同样如此。

白瑾溪冷眼看着缓缓走上台的肖知夏,只见她款款行礼,看起来一丝不苟。

今日的肖知夏身着一袭淡蓝色青烟长裙,披着精致的薄纱,看起来很是清新淡雅,本就长相清冷,虽然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却依旧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多看两眼的气质。

若是白瑾溪来评价的话,几乎就是古早言情小说里面那种不食烟火却让众多男人们为之疯狂的清冷女主角。

只不过她平日里做的事情让她一点儿也没觉得这是女主角应该做的事情。

相反倒是有些恶毒了。

“小女琴棋书画都有些拿不上台面来,小女就只能吟诗几首了。”

白瑾溪淡漠的撑着下巴,安枝对于这个明显能感觉到对白瑾溪有敌意的女人也有些好奇,睁大了眼睛想要瞧瞧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没想到肖二小姐竟然还会吟诗,请吧。”

城主夫人所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白瑾溪知道,在这个就连女子到了年纪嫁不出去就要送到青楼做妓子的时代,女子会吟诗作赋确实有些稀奇了。

只见那肖知夏清了清嗓子,站直的背脊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

肖知夏宛如在白瑾溪脑壳上狠狠地来了一记重锤,她震惊的看着站在台上的女子,一时间心中的猜疑几乎被确定了下来。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肖知夏依旧滔滔不绝的背着古诗,白瑾溪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麻木了起来。

她不会,真的是什么穿越来的古言女主角吧?

白瑾溪只觉得有些生理不适,这个认知几乎能够解释所有自从遇见肖知夏之后的事情。

比如她为什么唯独算不出来这个肖知夏。

因为她已经不是本来的肖知夏了。

而在场的众人并不像是白瑾溪认知之中的,听了主角念了古诗的反应。

就像是此时的城主夫人,正凝眉打量着肖知夏,似乎根本听不懂她在念什么一般。

直到肖知夏已经背完了一堆诗,对着城主夫人行了个礼,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嗯……不愧是肖二小姐,作的诗当真很押韵,来人,赏。”

而底下的女儿们却有些疑惑的暗自窃窃私语了起来。

“她说的是什么啊?我听不太懂。”

“我也听不懂,不过听她念着还挺好听的。”

“……”

安枝则是眉头深深的皱成一团,她根本是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白瑾溪左右四顾了半晌,只觉得似乎哪里有些奇怪。

她不禁垂下了眸子,在印象中思索了起来。

虽然这个肖知夏似乎像是某些小说穿越而来的女主角,但是这个世界似乎与她并不匹配。

而肖知夏似乎也意识到了大家的反应并不是自己印象之中的反应。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白瑾溪,而此时的白瑾溪也正凝眉打量着她。

二人的视线在瞬间交汇,一时间她们的目光都有些不明确。

肖知夏重新回了位置,宴会依旧在继续。

相比较肖知夏念的诗词,在场的其他人作曲跳舞反而更受欢迎许多。

“作诗那种东西只有男人们才能听懂吧?女人连学堂都进不去,这谁能听得懂。”

安枝撑着下巴有些莫名的嘟囔了两声。

白瑾溪顿时眉间清明不少,转而看向了身旁的安枝。

“你是说,天朝不允许女子上学堂?”

安枝闻言有些诧异的打量了她一番:“你自己上没上过学堂不知道吗?这种事情都要问我?”

“我小时候一直是痴傻的状态,不太清楚,我也没上过学堂。”

白瑾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可安枝却皱起了眉头,打量着白瑾溪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天朝是不允许女子上学堂的,我小时候只有家父和长兄教过我一点儿,不过现在已经忘光了。”

白瑾溪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与肖知夏这个穿越者并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