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溪也随着众人重新坐在了位置上。

按照原本的位置来说,主位上坐着的是南郡王夫妇。

而左右两边的顺侧位就分别是贵妃和郡主。

白瑾溪和沈叶坐在一个位置上,刚巧正对面就是温倾。

温倾将酒一饮而尽,手中的酒杯也随手摆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好似并不将沈肆看在眼里的眼神让他有些不悦。

“娘娘当真是好酒量啊。”

沈肆有些咬着牙说道。

一旁的金柏宇倒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

“能看出来阿肆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就连沈叶这么个平常没心没肺的,如今也能看得出来,更何况在场的其他人了。

“王爷,看舞吧。”

沈镜连忙拉扯住沈肆的胳膊,后者这才作罢。

毕竟今日的主要目的是达成和谈。

温倾有些不屑地收回了目光,然而却在收回的途中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白瑾溪。

原本已经收回目光的温倾顿时身子一僵,猛然抬眸重新看向了白瑾溪的发间。

啪嚓——

“娘娘小心!”

只见温倾手中的酒杯突然应声落地,一旁的袅袅连忙惊呼了一声,招呼着丫鬟们来收拾碎片。

白瑾溪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眼神之中所有的情绪。

没错,她就是故意戴过来的。

也确实挑选了这种日子。

她就是想要她,心里膈应。

“你……”

温倾死死盯着白瑾溪张了张嘴,最终却只能捏紧了拳头,目光阴沉地打量着白瑾溪。

袅袅看着自家娘娘的脸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瑾溪的方向。

她在看到那簪子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有些慌张地低下了头。

哦?

连袅袅也认得这个簪子?

这倒是意外收获了。

酒过三巡,温君络姗姗来迟。

沈肆的脸几乎已经铁青了,对于温家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

“姑娘,这是将军让我带给你的。”

白瑾溪原本正和温君络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瞧见他的副将秦以司手中正捧着一个盒子,走到了自己面前。

“啊?谢谢。”

白瑾溪有些茫然地接了过来,秦以司给了东西就转身离开了。

她看着手中的盒子茫然地打开,只见里面正是一盒茶点。

这个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三娘做的。

“多谢。”

白瑾溪对着温君络用口型回道。

温君络则是微微一笑。

然而这种互动刚好被不远处端坐的肖知夏看了个正着,她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眼神,眸中闪过了一抹冰冷。

即便你们两个再亲近,最终留在温君络身边的人,也只能是我而已。

“来人!把我献给南郡王的礼物呈上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金柏宇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殿宇之外大声喊道。

众人皆是一怔。

没过一会儿,便瞧着几个人扛着一个巨大的盒子走了进来。

白瑾溪不禁多打量了几眼那盒子,只见那盒子看起来十分精致,盒身上的绸缎都是顶级的,众人都有些好奇,这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东西。

“此物,乃是本皇子疼特意献给南郡王的,其中包含了本王的所有心意。”

说罢金柏宇直接给那几个人一个眼神。

瞬间他们直接将盒子打开了。

然而在那东西亮出来的一刹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只见那盒子里的正是一个玉石雕塑,上面一只鹰正踩着一只龙。

这……

白瑾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也深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乃天朝天子的寓意。

甚至连沈肆身为南郡王,穿的也不过是蛟龙而已。

而鹰,就是金陵的神兽。

其中是什么意思,任谁都看得出来。

“放肆!”

沈肆直接将手中的酒杯猛得一下砸在了桌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金陵国是不是太过于嚣张了?以至于忘记了金南之战死伤无数?”沈肆阴沉的目光落在了金柏宇的身上。

“看来还是这几日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就忘记了你们是谁了。”

温君络也同样冷着脸。

这几乎就等同于将剑指在了温君络的头上一样。

然而金柏宇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似乎对于沈肆和温君络都不放在眼里。

“究竟是谁过了几天太平日子?本皇子倒是要看看,今夜过后,你们还会不会这么猖狂!”

说罢,金柏宇猛地一把将桌子掀翻。

下一秒无数的黑衣人闯了进来。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沈叶错愕地抓紧了白瑾溪的手。

然而白瑾溪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地步。

看来金陵国一直拖延时间到现在,就是想要放手一搏一雪前耻。

“啊!救命啊——”

这里的世家公子贵女哪曾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大叫了两声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宴会变得十分混乱,大家都争先恐后急着想要离开。

砰——

白瑾溪眼看着黑衣人纷纷将门窗关紧,随即将所有人都关在了大殿之内。

“这下糟了,门全被堵住了,就算来援军也不好救人了……”沈叶也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握着白瑾溪的手都透着汗水。

白瑾溪则是冷着脸打量了半晌。

“他们应该意不在此。”

她的声音透着一种能让人冷静下来的魔力,惹得沈叶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金柏宇如此大费周章弄了不少人手来,应该不只是来送命的。”

听着白瑾溪这么说,沈叶也觉得有些道理,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而正在看着满座惊慌宾客的金柏宇,也忍不住被镇定的二人吸引住了目光。

“你们两个,把她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金柏宇对一旁的手下挥了挥手,瞬间就来了几个大男人将白瑾溪和沈叶绑了起来。

白瑾溪一脸蒙的眨了眨眼,怎么事情突然落在自己身上了?

“金柏宇!你究竟想做什么?”沈肆眼看着他这是打算绑架东阳郡主,连忙出声呵斥。

“你敢动她?”

温君络猛的直接站起了身子,手中的茶杯朝着绑着白瑾溪手腕的黑衣人射了过去。

只听到啪嚓一声,下一秒白瑾溪身侧的人应声倒地。

白瑾溪有些错愕的看着躺在一旁的人,转而看向了温君络。

只见他的眉宇之间尽是她平日里看不到的杀意。

“真不愧是温小将军。”

即使和温君络在战场上对过几次,可用酒杯秒杀,金柏宇还是忍不住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