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那硕大的果树上,男子正悠闲地斜倚在树枝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微微带卷金灿灿的发丝随意地倾洒在肩上。

那身靛蓝色绣着金丝的异域服装衬着他十分尊贵。

不过让她最为在意的,是那精致得不能再精致的五官。

长长的眼睫微颤,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美轮美奂。

不同于沈赫渊的清冷谪仙,温君络的张扬肆意。

“怎么?看我这么帅,情不自禁了?”

“……”

他反而是一种异域的魅惑,但……却又透着丝丝的愚蠢。

“所以,不知您是哪位皇子殿下?”

即便他的长相极为出色,但是白瑾溪也依旧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金柏宇的高配版。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子的?”

男子有些诧异地坐直了身子。

白瑾溪则是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唇角:“我见过大皇子。”

说到这里男子的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悦,随即淡淡地哦了一声。

“怪不得,他是我一母同胞,认出来也不奇怪。”

说着他又从一旁摘下来一个果子,这回直直地扔在了她的怀里。

“我瞧着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垫一垫吧。”

白瑾溪有些诧异地看着手中的果子,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有善心。

“只不过未来几天有没有饭吃可就不一定喽。”

男子有些贱兮兮地啧啧了两声。

“看你也不过只是郡主身边的侍女吧?被误抓过来的吧?”

白瑾溪却根本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

“对了!”

白瑾溪猛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然而却没再摸到印象之中的发簪。

那可是沈赫渊母亲留给她的,她绝对不能弄丢!

思及此处,她连忙转身开始找了起来。

不过还好,那几个侍女并没有想将她的衣服扔了,收拾之类的也只是收在了床边的衣服上。

她走之前特意算过,宴会上戴着那个簪子,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不过没想到这收获竟然是被绑架到金陵来。

“这么宝贝?你当谁会偷你的东西不成?”

男子似乎在嘲笑她,连在天朝穿的那件破烂衣裳都舍不得扔。

然而他的目光落在白瑾溪手里的那一刻,他顿时猛地坐直了身子,从窗户径直窜进了房间里。

白瑾溪错愕地后退了两步,没承想这家伙竟然突然靠自己这么近。

然而下一秒,他直接从自己手中将那发簪给抢了过来。

“你干嘛!还给我!”

白瑾溪连忙去抢,这东西可不是他能随便碰的!

可男子终究比她高了不少,抬手将簪子举起来,仔细打量着簪子的形状。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此言一出,白瑾溪倒是停下了想要抢夺的动作,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你……莫非认得这个簪子?”

他这种反应,应该不像是不认识。

男子有些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白瑾溪的眼神反而让他有些看不懂。

就在两个人陷入沉默的时候,男子忽而抬手直接掐住了白瑾溪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白瑾溪只觉得自己有些不太能呼吸得过来。

这家伙可是比肖知夏的手劲儿大了不知多少。

只见白瑾溪被掐得脸色涨红,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有些吃力地抬起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男子见状才猛得一把松开了她,白瑾溪直接腿软跪坐在了地上,努力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男子有些阴狠地警告道。

白瑾溪却忽而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若是你想知道我手里的信息,最好对我尊敬一点儿,不然我宁愿你直接把我掐死,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亏。”

看得出来他如此激动,一定是自己的回答就是他想要的。

男子见状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冷哼了一声。

“还和我谈上条件了?”

可即便他口中不太满意,但是却也没有再继续进行下一步。

白瑾溪心中清楚,她赌对了。

“我反正已经是被绑过来的人了,一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了,还怕你威胁我,弄死我吗?”白瑾溪轻笑着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男子只是阴沉着脸色看着她,一言不发。

“很简单,不如我们交换一下信息。”

白瑾溪目光灼灼地回望着他。

交换信息?

男子不禁眯起了眸子。

“你告诉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你跟我讲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很简单。”

白瑾溪带着些许**的语气果然还是让他动摇了。

“好,我和你说,不过……不是现在。”

砰——

突然身后的房门被推开,白瑾溪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

只见金柏宇正大跨步走了进来,目光中透着些许不屑。

白瑾溪不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这个瘟神来得这么快。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早已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她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还这么好,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没有了。

“你在看什么?”

金柏宇看着白瑾溪一直回头打量窗外的方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目光所及之处却只有开着白花的果树,自己散落在地上的两个果子。

“没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看见你而已。”

白瑾溪淡淡地说着,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对他的敬意。

金柏宇的眸中染上了一抹怒气,他直接上前一步就打算对她动手。

可是目光却突然注意到了她脖子上微微泛着红的印记。

白瑾溪几乎下意识用手挡住了。

然而金柏宇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疑惑地挑了挑眉。

“这是谁做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她带过来的时候人还是一点儿伤口都没有的。

如今不过是把她扔在房间里几天而已,反而出现了这种印记。

白瑾溪眸光微转,随即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

“刚刚突然闯进来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想要掐死我,我哪里知道他是谁。”

白瑾溪虽然不太会说谎,但是此时此刻也就只能用这个理由骗一骗他了。

毕竟那个男人对自己还有用。

看起来能够解答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不能暴露他。

金柏宇明显对于白瑾溪所说的事情半信半疑,但是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呵,估摸着因为你是天朝的人,每个金陵人几乎都想把你们天朝人除之而后快吧。”

白瑾溪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谁想除了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