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溪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陈宇轩在看到她的瞬间眼前一亮,然而目光触及她身后的沈赫渊那一刻,他不禁皱起了眉。

“你们二人怎么一起来的!”陈宇轩几乎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如此质问即使是陈娘子都被吓了一跳,白瑾溪反而有些好笑的一只手揽住了沈赫渊的手臂,故作亲昵的模样。

“我和我家相公一起来岂不是正常的很。”

沈赫渊感受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臂,眸中闪烁着微光似乎想要推开,但还是碍于外人在并没有做什么。

白瑾溪其实揽住他的手也是有些慌的,看他半天也没推开自己不免松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补了一句。

“若是你有娘子,你也可以一起来。”

你个单身狗!

果不其然,陈宇轩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盯着沈赫渊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入腹中:“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还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

沈赫渊闻言不禁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番:“哦?怎么,你知道我昨天差点儿被人卸了胳膊这件事?”

“什么?你被人打了?”白瑾溪几乎下意识地问道,满目震惊。

回想起昨天她拿完药来找他的时候,在地上看到的那点儿血迹,她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

陈宇轩顿时有些慌乱地移开眼,就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你,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怎么知道你被人打了的事儿。”

“我说的是你昨天差点儿被村长抓走的事儿!”陈宇轩像是找到了借口,说话都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沈赫渊只是淡淡地看了陈宇轩一眼。

他眼中的寒光喷射而出,包含着一丝冷笑,夹杂着不屑与轻蔑,令人不寒而栗。

陈宇轩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连忙指了指银子:“你们这宅子到底卖不卖了?!”

“自然卖,不过乖女,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作假的?”柳三娘不禁疑惑地看向了白瑾溪。

后者只是微微一笑。

“他不敢的,若是拿了假的银两,我明儿就去官府告他,假银两可是够他坐个二十年牢狱了,还考什么官。”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白瑾溪如此笃定,反而是因为有莱钱庄是不可能会给假银子,陈宇轩更是有贼心没贼胆。

果不其然,陈宇轩这么一听顿时有些后怕。

昨晚他左思右想也舍不得将这银两给出去,原本想着给假的,可是半夜还是起来重新换成了真的。

“嗯,确实是五百两,数目对的。”柳三娘仔细清算了一下,转而看向了白瑾溪。

“既然你们守约,我们自然也不会耍赖。”白瑾溪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契。

“地契你们拿走吧,从此这个宅子就是你们的了。”

陈娘子连忙上前将地契揣进怀里,看着柳三娘重新拿过来一张新的纸契,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大名,转而递给了陈家母子。

陈宇轩仔细看了看纸契的内容,与陈娘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确认没问题他这才签上了字。

“如此一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陈娘子不禁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而看向了柳三娘母女。

“你们也尽快搬走吧,这儿已经不是你们白家了,不过你们离了这里,还能有住的地方吗?”

这幅小人嘴脸白瑾溪这两日也是看得太多,不知为何竟然都习惯了。

“不过,若是白丫头来我家为妾,我们倒是能留你们母女给你们一间房住下来,也能给你们一口饭吃。”

白瑾溪只觉得好笑。

“这倒是不必了,陈娘子莫是忘了?这两日陈家已经为我们送了不少银子了,怎么还会缺住的地方?”

这么一听陈宇轩和陈娘子脸色都有些难看,不光是陈宇轩买命的五十两,还有高价买这宅邸的一千两,就已经是不少银钱了。

“马上就要官考了,我家轩儿也即将入京赶考,到时候你若嫁过来可就是有个状元相公,你又何必非要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外来小白脸。”

“而非知根知底,不如入我家,日后有的是风光。”

这大饼画的。

可以现在的白瑾溪已经不是那个痴儿了。

“嫁进你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可是只做正室,也不能再纳妾,那我就嫁进你们陈家。”白瑾溪故意这么说,陈宇轩和陈娘子脸色都很是难看。

“你一个破败之身还想着能做正室?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自己什么样子!”陈娘子直接骂出了口。

柳三娘直接上前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巴掌,冷声怒骂道:“吃了什么东西嘴巴这么臭!我女儿也是由村民见证过才纳的赘婿!”

陈娘子更是没想到她们会动手,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眼前一阵花白。

陈宇轩哪里忍得住自己老娘被打,更何况自己老娘又没说错,这么想着陈宇轩也作势抬手想要还回去。

然而就在他的巴掌快要落在柳三娘脸上的那一刻,忽而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沈赫渊那双锐利的黑眸。

“你个小白脸……啊!”

陈宇轩咒骂的话还未说完,沈赫渊的手一个用力,他只听到咯吱几下骨头断裂的声音,痛得他额头冷汗连连。

等到沈赫渊松开他手腕的时候,他的手腕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着,一时间疼痛和惊吓让他竟然失了声,只是震惊得张着嘴,嘴唇发白颤抖着。

白瑾溪没想到沈赫渊竟然会出手,更何况还把他的手腕拧断了。

“天呐!轩儿!你的手!”

陈娘子更是被这一幕吓得险些晕过去,强撑着站稳连忙跪坐在地上仔细打量着他的手:“这,这还怎么考官啊!”

“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折断我儿的手,我要报官!”陈娘子指着沈赫渊大骂道。

白瑾溪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扯了扯沈赫渊的衣袖,小声商量道:“你这般若是真被抓走了可怎么办?”

他们还要离开这里的,距离地动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然而沈赫渊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陈宇轩的身上:“你若是觉得报了官对你的好处更大,那你就去好了。”

说着他忽而俯身冷笑着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想废我两只手,我只废了你一只,已经是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