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日,倒是算的相安无事。

白瑾溪身上的伤也已经将养的差不多了,甚至可以满地乱跑了。

沈赫渊也难得愿意同意白瑾溪出门了。

“不过我说,那个肖知夏难不成还真的留在城主府里面养胎了?”

肖麒麟有些不可置信的将茶杯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这一下惹得白瑾溪吓了一跳。

“就算是没养胎,只要温倾说是在养胎,那又能怎么样?”

白瑾溪忍不住咂了咂嘴。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到门外哗啦一声,便瞧着沈叶一副焦急的模样猛然推开了门。

“小嫂嫂!不好了!”

白瑾溪倒是很少见到沈叶这般着急的模样,毕竟天生就是嫡郡主的沈叶自小受到的教养不可能允许她又跑又跳的。

“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快来喝杯茶润润嗓子!”

肖麒麟看着沈叶跑的脸都红了,连忙扶着她坐了下来。

沈叶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的茶,根本没尝出来是什么味儿。

“不好了,贵妃娘娘打算给温小将军和肖知夏赐婚!”

此言一出白瑾溪也是一怔。

“此话当真?!”

肖麒麟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

“当然是真的!今儿一早我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刚巧见到了肖知夏和贵妃娘娘谈话,她们两个就在商议赐婚的事宜。”

白瑾溪这么一听便也觉得应该不是假消息。

她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肖麒麟倒是有些好奇的打量了白瑾溪半晌,似乎有些不太理解。

“姐姐,你这幅表情做什么?就好像你的夫婿要娶别人似的……”

还不等白瑾溪说话,沈叶就直接抬手在他嘴巴上轻轻打了几下。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你,我家小嫂嫂可是一心都在人家夫婿身上的!”

自打沈赫渊前几日已经在他们几个面前表明了身份之后,沈叶就已经在这几个人面前肆无忌惮的叫白瑾溪小嫂嫂了。

肖麒麟原来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他平日里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

后来的几日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他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那你看她的表情嘛……”

沈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瑾溪确实一副有些伤心的表情。

她踌躇了片刻,有些犹豫的走到了她的身旁,拉扯着她的手腕。

“小嫂嫂,你这是突然怎么了?你不会真的对温小将军……”

余下的话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是懂得都懂。

白瑾溪有些无语的甩开了她的手,随即瞪了一眼肖麒麟。

“你们两个想多了,我不过是觉得他之前也都是为了我才传出来了那场误会……”

“如今却又因为那个误会,反而逼迫他一定要娶他自己不喜欢的人,我这不已经算得上是千古罪人了吗。”

听着白瑾溪这么说,沈叶这才送了一口,随即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慰道:“其实这事儿也不一定没有转机。”

沈叶如此说,白瑾溪的眼神不禁一亮,下意识的看向了她。

而与此同时,门外的沈赫渊缓缓停住了脚步,原本打算推开门的手也瞬间僵在了那里。

他沉默了半晌,选择不进去。

“你难道有办法让他不娶肖知夏?”

白瑾溪疑惑的问出了口。

沈叶则是轻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当然,你也没瞧瞧,我是谁?”

她可是东阳城的郡主,能与当今圣上的公主齐名的嫡郡主。

“那温小将军一生的幸福可就交给你了。”

白瑾溪选择相信她。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而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

白瑾溪等人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便瞧着苏锦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一旁的沈赫渊,手中还端着一盘茶点。

“沈公子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啊?”

一时间几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苏锦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似乎做错了事情,她不禁连忙将手中茶点放在了桌子上。

“我,我就是来送个点心的,这就走!”

说着苏锦逃也似的离开了。

“啊那个……家里房顶好像漏水了,我去瞧瞧。”

“突然想起来阿镜嫂嫂叫我去喝茶,我先走了。”

肖麒麟和沈叶一前一后的干笑着离开,一时间只剩下了白瑾溪和沈赫渊两个人。

白瑾溪连忙上前一步,抱紧了他的胳膊。

“其实我们刚刚在聊……”

然而还没等白瑾溪接着说下去,忽而沈赫渊抬手挡住了白瑾溪的嘴巴。

冰凉的手指抵在她柔软的唇上,白瑾溪有些怔愣的眨了眨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沈赫渊微微泛冷的眸子。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

他清冷的声音语调十分平稳,让人根本听不出来他的情绪。

“你知道啊?你知道就好了!”

白瑾溪不禁松了一口气,轻笑着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只不过沈赫渊的脸颊太瘦了,以至于她捏了两下根本没捏出来什么肉。

“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赫渊淡淡的留下了这句话,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白瑾溪有些怔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总觉得他明白的事情是不是理解错了?

沈赫渊刚刚离开了茶楼,墨昕就连忙跟了上前。

“公子这么快就跟白姑娘说完了?”

墨昕不禁有些错愕的眨了眨眼,想着平日里公子要出远门的时候,和白姑娘报备总得腻歪一会儿,没想到这次刚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沈赫渊闻言却并没有说话,忽而停下了脚步,墨昕原本一直紧紧的跟着他,险些撞在他身上。

下一秒,沈赫渊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就落在了墨昕的眼里。

墨昕顿时打了个寒颤,这种眼神已经很久未曾有过了。

可以说自从沈赫渊遇见白姑娘之后,就很少有过了。

“属下失言。”

墨昕连忙低头认错,沈赫渊这才收回了眼神,转而沉默着上了马车。

墨昕连忙跟着进去。

随即催促着车夫赶紧走。

沈赫渊拿起了一旁的信件,淡淡的看了起来。

半晌,他忽而冷不丁的开口。

“金柏宇的位置找到了吗?”

墨昕怔愣了一瞬,随即连忙点了点头:“已经确定了,原本只知道是在屈林县,这回已经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了。”

说着墨昕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来也是凑巧,他们刚好就在之前温府附近扎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