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金陵人此时也更关注的是西园军的动向。
若是他们不放自己走,他们依旧是走不掉的。
秦以司也犹豫不决,如今主心骨温君络不在,他心中虽然担心其安危,可是也更清楚,这里事关两国,若是处理不当,后果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副将能够承受的了的。
一时间众人都僵直在这里。
沈赫渊突然对着自己手下的人开了口。
“你们把这貔奴给我塞进车里,带回去。”
众人这么一听都是一怔,这突然出现的人不光不明身份,竟然还想将能够当做一国战场凶兽的貔奴带走?
“这万万不行!”
其中一个金陵人连忙开口想要制止。
可沈赫渊却突然冷笑了一声,那渗人的黑眸落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竟然看得他有些胆寒。
“不过阶下囚而已,有什么资格与我叫嚣?”
秦以司也皱着眉头上前一步,面色阴沉地看着沈赫渊。
“这位公子,虽然你救了我家将军,在下十分感激,但你若是要把此等凶物带走,恕在下不能答应。”
沈赫渊微微瞥了一眼秦以司,转而看向了金柏烁。
“秦将军如今不是也十分头疼,现在应该怎么办吗?”
说着沈赫渊缓缓走到了秦以司的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
“金柏宇来天朝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不是吗?”
秦以司这么一听顿时错愕的抬头看向了他的脸,看着沈赫渊的眸中尽是震惊。
“毕竟如今金柏宇已经死了,金陵的大皇子死在了国内,本就是一件十分敏感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当,可能就是两国兵戈相见。”
“陛下既然当时即便是受辱把郡主送过去和亲,也没有同意两国开战,你难道还不明白应该怎么做吗?”
说到这里,秦以司面色复杂地低下了头。
沈赫渊说得没有错,如今陛下的意思就是不打算与金陵开战,天朝也想来尊崇和平。
若是因为金柏宇死在了天朝,反而引发了战争,那他们就是天朝的罪人。
“只要金柏烁带着金陵人回国,你回去好好带着你家将军养伤,余下金柏宇怎么死的……就交给金柏烁自己处理。”
沈赫渊说着轻笑着看向了那只貔奴。
“而我,不过是拿着一只貔奴,当做救了你家将军,还有避免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当做报酬而已。”
“如此一来,你还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
秦以司被沈赫渊说得哑口无言,低着头半晌也没憋出来一句话。
“可是这件事……我终究还是要请示我家将军才行……”
秦以司到底只是个副将,不敢轻易做决定。
沈赫渊有些不悦地眯起了眸子。
“等你家将军醒过来,都已经得十天半个月了吧,更何况,你家将军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
“你!”
虽然沈赫渊说的话不好听,但确实说的都是实话。
“我同意。”
就在两个人还在僵持的时候,忽而金柏烁插了进来,开口道。
“我会带着皇兄的尸体回去,关于他的死因我也不会和天朝牵扯上,如今只要你们放过我金陵的人回国便可。”
原本秦以司还在纠结,如今就连金柏烁也同意了,他一个副将似乎已经没有拒绝的翻记录了。
毕竟他也觉得沈赫渊所说的解决办法,似乎是目前为止最好的结果了。
“你说的其他都同意,但是这貔奴……”
一个凶兽被他一介平民领回去,怎么想也不行。
似乎是预料到了秦以司会这么说,沈赫渊转而看向了金柏烁。
“那就问一问皇子殿下,如今它是你金陵国的东西,赠与我你可愿意?”
金柏烁说实话是不愿意的,但是……当初沈赫渊来金陵国找白瑾溪的事情他也知道,若是把这貔奴赠与给白瑾溪信任的人。
他可以勉强同意。
“好。”
金柏烁淡淡地点了点头,可其他金陵人虽然不舍得,但是如今既然天朝人已经同意他们离开了,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如此一来即便秦以司不同意,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好了,如此一来各回各家吧。”
沈赫渊轻笑了一声,便直接转身朝着白瑾溪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沈叶看着肖侯府的人小心翼翼地抬着肖麒麟离开,她也连忙追了过去。
——
“如今这种情形,只能先把刀拔出来才行。”
白瑾溪打量着温君络的伤口半晌,如今这刀刃插进去,若是贸然拔出来只会大出血,那才是真的神仙难救。
“我去准备!”
墨昕受的伤也不少,自然知道被刀捅进去需要什么,连忙出去准备东西了。
而沈赫渊在此时也已经姗姗来迟。
墨昕把他们安顿在了一个偏僻安全的破宅子,也算得上是最近的地方了。
沈赫渊一进来就看到白瑾溪正撩起了衣袖,面色深沉的看着温君络腹部的刀。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后面的刀折断吧!要小心一些,千万别力道太大,反而会加深伤口!”
白瑾溪一听到脚步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看到沈赫渊的瞬间不免一喜,连忙说着。
沈赫渊虽然不太看得上温君络,不过到底还是不会拒绝白瑾溪,他皱着眉上前,两只手指夹着温君络身后长长的刀刃。
随即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对着刀刃比划了两下,随即用力一敲。
当啷——
白瑾溪看着那被他手指弹飞的刀刃,不免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
没想到沈赫渊竟然这么厉害,只是用手指就把刀给折断了。
如此一来倒是好操作了不少,温君络的伤口也没有因为这个举动加深。
“东西都准备好了!”
墨昕快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连带着巾帕,燃烧的烛火,连带着还有一把很小的匕首,一应放在了白瑾溪的面前。
白瑾溪没想到他准备的这么全面,她连忙上前洗了洗手,随即拿过了匕首,放在烛火上烧了半晌,转而看向了一旁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温君络。
她其实也没有真的给别人做过这种手术,一时间难免有些心慌。
沈赫渊似乎注意到了白瑾溪此时的状态。
“我们都出去吧。”
说着沈赫渊便打算走。
“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