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当真能够驯服这东西?”

白瑾溪有些游移不定地看着面前正怒声嘶吼的貔奴,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轻易驯服的。

它的脖子上正挂着锁链,这才能把他拘在原地。

沈赫渊神色淡淡地勾了勾唇,似乎对于白瑾溪的质疑胸有成竹。

“不出三日。”

沈赫渊自信地说着,即便是白瑾溪心中有些怀疑,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多多少少还是相信一些的。

“我说你!我虽然给人接上断肢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让我给一个畜生接趾头,你这是为难老夫吗?!”

白瑾溪大老远儿就听到任期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只见任期依旧是那副月中仙人的模样,白发飘飘。

有的时候她光是看着任期似乎就能知道,沈赫渊的母亲究竟是怎样的风华月貌。

“老师不是接得很好吗?”

沈赫渊依旧淡淡地说道。

白瑾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貔奴的趾头已经被任期接好了。

估计不得那夜沈赫渊连夜优先给它送回来了。

“哼,你倒是很会为难你舅舅我啊!”

任期心中满腹怨言,可是看到白瑾溪的时候瞬间变了一张脸,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打量着白瑾溪脸上的伤痕。

“你这脸上的伤恢复得倒是还不错,再用一段时间我给你的药膏,估摸着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白瑾溪连忙笑着点了点头:“多亏了先生给的药膏才能恢复得这么好!”

虽然自己也会做,不过到底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以后可要注意一些,莫要这么让人担心!一个姑娘家家地,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任期忍不住唠叨了起来,白瑾溪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

任期口中不三不四的人,可是堂堂金陵国的大皇子。

不过一想到这位曾经是太子太傅,也是国舅爷,便觉得从他口中说出来,倒是也不算得什么了。

白瑾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辰,转而看向了沈赫渊。

“话说温君络是不是快进城了?”

沈赫渊听着白瑾溪这么问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嗯,怎么了?”

白瑾溪却愁容满面地耸着脑袋:“他回城了,若是让温倾知道他受重伤,岂不是麻烦了。”

沈赫渊这么一听面色才缓和了一些:“想必他自己应该已经想好应该怎么应对她了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白瑾溪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她思索了半晌,转而看向了身后的墨昕。

“这几日怎么没瞧见问耀了?”

她这么一问,墨昕下意识看了一眼沈赫渊,然而沈赫渊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依旧盯着不远处的貔奴。

“那个……她最近有事儿要做,公子让她去忙了。”

墨昕想了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白瑾溪听他这么说,便了然地点了点头:“你帮我准备一下回茶楼的马车吧。”

想到自己自从回了南郡城之后,就一直留在山庄里治脸,若是温君络回去,不怕别的,就怕温倾找到自己的头上来。

到时候连累了茶楼和柳三娘可就不妙了。

墨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赫渊,后者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这才堪堪转身去准备马车了。

“我随你回去吧。”

沈赫渊忽而开了口,作势打算跟她一起走。

白瑾溪连忙将他拦住了。

“你不是准备把这东西驯服吗?你忙你的就好,小心它把你的山庄给拆了。”

说着白瑾溪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沈赫渊看着白瑾溪的背影沉默了半晌,转而缓缓开了口:“派几个人,好好保护她。”

任期只看着沈赫渊周身原本空无一人,忽而出现了一个人影,对着沈赫渊做了个辑,沉声应是,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有些怔愣地打量了半晌,随即看向了沈赫渊。

“呵,我原以为你这些年以来还当真听了我的话,乖巧地不问世事只求一条活路来着,没想到你竟然……连我都觉得害怕了。”

一个废太子,不光有一个网罗天下大小事的信息网,甚至整个天朝各地都有凤鸣山庄。

以及不知究竟手下有多少人的组织。

光是想想,任期就觉得,这种人或许就是天生做皇帝的料子。

而自己的一再忍让,是不是反而毁了他的前途?

“舅舅不必多想。”

沈赫渊忽而开了口,反而让任期身形一怔,他有些错愕的扭头看过去,不知多少年过去了,沈赫渊已经许久未曾唤自己一声舅舅了。

“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母亲而已。”

沈赫渊缓缓走上前,一步一步,越发靠近面前的貔奴。

“我一定要找到母亲,然后……”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冷,仿佛透着肃杀的寒意。

“所有害过母亲的人,让他们获得应有的惩罚。”

说着他猛然转身,对着貔奴狠狠的踹了一脚,顿时他整只直接痛的嗷呜一声,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上。

沈赫渊不急不忙地拿起了一旁小厮准备好的生兔肉,转而直接用匕首挑起了一只,喂到了貔奴的嘴里。

原本还吃痛的貔奴顿时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任期看着沈赫渊给个巴掌给颗糖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哎,总而言之,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还要顾及着那个丫头才是,如今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要多多小心。”

他苦口婆心的说着,沈赫渊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颤,看着地上已经任他摸的貔奴,最终沉重的嗯了一声。

“姑娘,已经到了。”

墨昕扭头看向了马车里。

白瑾溪刚打算掀开马车帘子出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来了一块面纱,直接戴在了脸上,这才满意地下了马车。

她看着此时的百记茶,依旧生意兴隆的模样不免松了一口气,转而朝着里面快步走了进去。

“客官想喝点儿什么?”

白瑾溪一进门儿小二就迎了过来,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似乎没认出来自己才是掌柜的。

想到这里她倒是有些好奇,平日里自家茶楼都是怎么服务客人的。

“我没喝过,还请你推荐一下。”

白瑾溪轻笑着说道,那小二闻言顿时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