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儿把你面纱戴严实点儿,不然大庭广众之下总唤我小嫂嫂,真是生怕别人查不出来我是谁。”

白瑾溪连忙指了指沈叶面上的面纱,有些无奈的说道。

“放心啦没事,这么大的街上哪有人会关注我啊。”

沈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啊!”

肖麒麟突然露出了一颗头。

还真是个显眼包。

“……”

余下的声音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沈珺看着宫侍拎着的茶包,目光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你说,这样的他,可能会做出弑母那种事吗?”

宫侍只差当街跪下了,连忙慌张的摇了摇头。

“陛下,这种事儿即便是有九个头给我砍,我也砍不够啊……”

沈珺只觉得无趣,转而捏紧了腰间的香囊。

“罢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是是非非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这是阿芷的意思。

让他过寻常而又平淡的日子。

白瑾溪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

她跟在沈叶的身后,看着面前缓缓走上马车的沈珺和温倾,嘴角止不住的开始上扬。

温倾终于要回京都了!

“还请陛下路上小心。”

沈镜微微拂了拂身子,因为这一趟沈珺并没有大张旗鼓,反而相当于微服私访,所以回宫的马车阵仗也不大,没有那么隆重。

反而就像是送亲人离开一样简洁。

沈珺坐在马车里,却突然掀开了马车窗帘,目光紧紧的盯着白瑾溪。

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倒是让白瑾溪莫名有些心慌。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白瑾溪原本就没什么资格来的,她又不是天家的人,偏偏沈叶说陛下最后临走前想见一下自己。

还真是奇怪,自己和陛下有这么多交集吗?

“日后,你也要和你的夫婿琴瑟和鸣才是。”

沈珺语气沉重的吩咐着,然而坐在马车之中的温倾却猛然睁开了眼,有些错愕的看向了沈珺。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白瑾溪的相公就是沈赫渊了?

然而下一秒,沈珺却突然轻笑了一声:“不然日后我可是会后悔当初没用你一个人换了十年休战了。”

白瑾溪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温倾这么一听才堪堪垂下了眸子。

原来只是这个意思而已。

“行了,朝中挤压的事物众多,也应该好好处理了,走吧。”

沈珺下了命令,车队也开始启程了。

白瑾溪看着这车队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怅然,回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能送走这个瘟神几乎可以回家放鞭炮的程度。

自己也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沈肆似乎也和白瑾溪是同样的想法,把皇帝和温倾送走之后明显放松了许多,他缓缓转过身来,便正对上了白瑾溪的脸。

“呵,真不知道陛下叫你来做什么。”

白瑾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得罪他了,似乎自从温倾来了这儿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前至少还会装一下来着。

想到这里白瑾溪干脆也不给他好脸色看了,反正大不了他有本事找个借口弄死自己看看,何必天天顺着他这张臭脸来着。

更何况之前还查到他偷偷暗害自己来着。

她又何必看着他的脸色。

白瑾溪并没有回话,沈肆似乎也并不想和她闲聊下去,直接转身离开了。

沈镜看着白瑾溪眸光微垂,沉默着也同样离开了。

“别在意,阿肆哥哥虽然平日里和别人客客气气的,但是实际上做什么事都嫌烦,估计也是之前温倾在的时候她没少带着咱们两个作妖。”

“惹得阿肆哥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沈叶安慰一般的拍了拍白瑾溪的肩膀。

“无所谓,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如今我可以好好的去处理茶楼还有衙门的事情了。”

听着白瑾溪这么说,沈叶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我都快忘记了你还是衙门的师爷来着。”

不光沈叶忘记了,自己都快忘记了。

因为温君络成亲和金陵使节会宴的事情,反而惹得她更没什么时间去处理衙门这些事了。

如今回想着,也不知道桑镜在衙门现在存了什么坏心眼儿了。

“那我陪你去衙门看看吧,对了,有件事我忘了与你说了!”

沈叶像是突然想起了了什么一般,白瑾溪不由得疑惑的挑了挑眉。

“你想说什么事?”

“就是之前温君络离开的时候,曾经拜托了我一件事,让我转告你,行刺他的人让他安排在衙门里了,似乎他知道那是你的朋友,所以并没有处置她。”

“温君络想的是交给你来处理。”

白瑾溪顿时有些错愕的眨了眨眼,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把害他重伤的人交给自己来处理。

原本她甚至以为樱桃早就已经被秘密处置掉了。

如今看来,温君络可能根本没有和温倾将他被樱桃刺伤这件事。

“我有点着急,先去一趟衙门!”

白瑾溪连忙作势打算离开,沈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冷静一点儿,总之她一直在那儿也肯定跑不掉,不如我用我的马车送你过去吧。”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

白瑾溪听着沈叶这么说,也只能同意了。

两个人一路坐着马车前往衙门。

白瑾溪心中其实特别好奇,当初在金陵国偶遇九爷爷的时候,他的表情即便是现在白瑾溪也记得一清二楚。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的问一问樱桃,当初为什么要把温君络刺伤。

不,是为什么想要杀了他。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衙门,沈叶看着白瑾溪一路上凝神沉默不语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这件事很上心,想了想干脆跟着她一起进了衙门。

“站住!衙门重地不许闲杂人等入内!”

门口的两个守门的衙役直接挡在了沈叶的面前。

她顿时只觉得好笑,刚想发作,一旁的白瑾溪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位是莞宁郡主。”

两个守门的衙役顿时错愕的扑通一声跪下,连忙对着沈叶磕了几个头,看的白瑾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听说温小将军离开南郡城之前有让人送来一个囚犯,她人在哪儿?”白瑾溪冷声问道。

两个衙役一听说沈叶是郡主,顿时吓得什么都说。

“人在天牢里!”

白瑾溪不禁一怔,天牢素来是关押死刑犯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那里或许普通人不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