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一路顺着白瑾溪所说的地方跑去,可等到两个人到了地方也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半仙儿姐姐,你莫不是看我年纪小唬我吧?”

小娃娃看着四周空旷杂草丛生,不知是谁家的宅院荒芜许久,破败不堪。

她的小咪怎么可能在这里?

白瑾溪也不免有些心虚,可她连忙重新推算了一番,无论怎么算最终的结果都是在这里。

“奇怪了,不可能会出错啊……”

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苦学多年的玄黄之术竟然有一天会失误?

“二丫!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回家!”

就在这时白瑾溪只听到身后妇女焦急呼唤着的声音,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娃娃,原来她叫二丫。

“娘,半仙儿姐姐说小咪在这里,我来找小咪。”小娃娃也不慌不忙,并没有隐瞒。

然而妇人的脸上反而闪过了一抹诧异,下意识地打量了白瑾溪一番,随即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糖来递给了二丫。

“二丫乖,你先去那边玩一会儿,我跟姐姐有话要说。”二丫看着糖又看了看母亲的脸,沉思片刻接了过来,还真乖巧地蹲在一边吃了起来。

“真是对不住了姑娘,我家二丫她总喜欢抓耗虫玩,前两日还抓了一只耗虫取名叫小咪,这可怎么能行,已经被她父亲药死扔在这儿埋了,你可别告诉二丫这些。”

白瑾溪只觉得脑袋发懵,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说的小咪竟然是只老鼠,看着手中的铃铛她连忙塞在了妇人怀里。

“我,我知道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姑娘竟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连我们将耗虫埋在哪儿都知道。”原本妇人还并不信四周街坊邻里的流言,如今一看白瑾溪还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呵呵,您想多了,我不过是碰巧罢了。”如果可以,白瑾溪倒是真想当做没遇见这个臭丫头。

“二丫,你说的那个小咪我刚刚算出来,它应该是回去找它的娘亲了。”虽然小咪是只老鼠,但是该圆的话还是得圆回来才行。

“啊?小咪也有娘亲吗?”二丫似乎有些不开心,吃着嘴里的糖也没什么滋味儿了。

“这是自然,天下生灵皆有母亲,它也得回家找娘亲啊,就像你的娘亲找你回家。”白瑾溪指了指一旁神色略微不自然的妇人。

二丫不禁瘪了瘪嘴似乎并不开心,可是最终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让他回家找娘亲吧,我不寻他了。”

白瑾溪不免松了一口气,眼看着妇人上前牵着他的手作势要离开,白瑾溪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大喊道:“记得以后不玩再抓小咪的同伴了!它们都有家人的!”

妇人感激得深深看了白瑾溪一眼,随即戳了戳二丫的脑袋:“听到没,日后别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了!”

二丫忍不住红了眼眶,却也没说什么。

白瑾溪看了看四周杂草丛生好不凄凉,连忙打了个哆嗦:“回家沐浴先!”

由于沈赫渊受了重伤,柳三娘也知道白瑾溪若是和她同房而注定是有诸多不便,竟然也同意了他们二人不用再睡一个寝室。

白瑾溪自然是乐得的,这回沐浴也不用赶人出去了。

而沈赫渊也终于能睡床榻了,不用睡地上了。

入夜。

原本熟睡的白瑾溪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朝着窗外看去,沉寂片刻,果不其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几乎不等她多想,连忙披上了外衣往外跑。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心中惶惶不安,几乎下意识推开了沈赫渊房间的门。

“坏了!”

当她看到空无一人的床榻时,那种不安的感觉应验了。

“我说过,离这里远一些,若是惊扰了他人于你们而言也没什么好处吧。”

白瑾溪不禁一怔,这熟悉的声音正是沈赫渊的,她连忙夺门而出,只见不远处后院的方向,几个黑衣人齐齐将他围住。

“所以说你乖乖地受死不就好了?”

为首的黑衣人光是这几日便积累了不少怨气,虽然也明知沈赫渊并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人物,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耍了一通,就想拿他撒撒气。

沈赫渊余光一扫,瞬间便发现了不远处角落里一抹暴露在视野中的衣角,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乱跑什么!

“就算是死,也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沈赫渊转而凝神回望过去,那淡然的神色好似真的生死无谓,白瑾溪不禁下意识抓紧了墙壁。

“下去让阎王告诉你吧!”

说着黑衣人刀光一闪,直冲冲地朝着他刺去,沈赫渊虽然立刻躲开了,但是到底还是受了重伤,就连闪躲的身影都有些迟钝。

这一次黑衣人下手干净利落,似乎吃了上一次的教训,也想尽快结束。

白瑾溪眼看着沈赫渊逐渐落了下风,扭头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了柳三娘最近放在院子里镇宅的棍子。

“受死吧!”

就在黑衣人的刀刃快要落在沈赫渊的脖子上时,忽而一根长长的棍子挡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弹开了那把刀。

“看来你的刀也不是什么好刀啊!”

白瑾溪不禁冷笑着嘲讽了一句,然而下一秒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就是你这臭丫头坏我好事,没想到竟然还跳到了我脸上!”黑衣人说着就将刀尖朝向了白瑾溪。

“啊!救命!”

白瑾溪下意识地朝沈赫渊的身边跑过去,一路上还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中的棍子。

别说,这群黑衣人看着她如此疯魔的样子还真没敢靠近。

“赶紧弄死他们两个回去交差!”为首的黑衣人也瞬间没了耐心,直接下发了死命令,身后的黑衣人们眼神也瞬间认真了起来。

“别怪我,谁叫你非要掺和进来,黄泉路上有个伴倒是也不错。”说着数十个黑衣人齐齐朝着他们两人刺了过来。

沈赫渊猛然抢过她手中的棍子,飞身将她挡在身后,棍子像是一条蛇一般在他们脚下飞舞,一时间许多黑衣人都被打得生疼。

然而就在沈赫渊和黑衣人打斗的时候,白瑾溪眼尖地看到从黑衣人的腰间掉下来一块好似腰牌的东西,趁着他们不注意连忙上前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