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喝花酒?!”

柳三娘顿时气得一棍子朝着白瑾溪打了过去,沈赫渊怔愣了片刻,几乎下意识冲过去用后背挡在了白瑾溪的面前。

原本柳三娘并没有打算用力打她,可不曾想沈赫渊冲得太快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收住力气,棍子实打实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惹得沈赫渊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白瑾溪错愕地看着正挡在身前的沈赫渊,两个人此时离得极近,他身上淡淡的宛如山间泉水般清冽的气息扑鼻而来,让她无处可躲。

“你,你没事吧?”

白瑾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柳三娘的手劲儿再大,也不过是个女子罢了,可是能让沈赫渊这般就连中毒时都一声不吭的人忍不住……

除非他身上受了更严重的伤。

沈赫渊却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了柳三娘:“都怪我,是我昨日和瑾溪闹了矛盾,我在外一夜未归,她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去做喝花酒这种事情。”

柳三娘原本心中的气正盛,可是当棍子当真砸在沈赫渊身上的时候,再有什么气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心中只剩下了懊悔和担心。

可是面上还是得过得去,她刻意板了板脸,故作镇定地冷哼了一声:“一夜未归也该打,你们两个好好反思一下吧,都给我跪在这儿,我说不许起来就不许起!”

柳三娘说着便黑着脸扔下棍子转身离开了。

“你还好吧?”白瑾溪连忙扶着他检查着他身上的情况,然而沈赫渊却淡淡的拂开了她的手,转而面无表情地跪坐在一旁。

白瑾溪眼看着他这一副并不想说什么的表情,顿时愧疚之心油然而生:“所以你昨晚一夜未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沈赫渊淡淡地否定道,白瑾溪顿时心头火起。

“我又不是傻子,你受没受伤我听都听得出来,你昨晚没回来反而在外面受了伤,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白瑾溪心中反而越来越气,一想到自己竟然还因为他幼稚地去寻欢作乐,一时之间竟然羞愧不已。

“行了别跪了,快点儿起来我去给你上药。”

白瑾溪直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打算倾身将沈赫渊拉起来,然而当她想伸出手的时候白瑾溪顿时一僵。

自己此时竟然还被他的外衫裹得严严实实,她的手根本动不起来……

“……沈赫渊你快给我解开。”

白瑾溪有些无语地瞅了瞅嘴角,然而沈赫渊思考着她外衫之下的情况,选择淡淡的摇了摇头拒绝接受她的要求。

“我没和你开玩笑,快点儿。”白瑾溪的目光往他的身后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今儿穿着一身玄色衣袍,即便如此她也能看得出来他身后有一块晕染的颜色更加深一些。

竟然为了挡住伤口还换了个颜色的衣服。

“三娘会生气的,你只会不好过。”

白瑾溪顿时气得直跺脚:“你什么时候还这么听她的话了?”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去找三娘,让她直接打我一顿就此了事便好了。”白瑾溪最后一点耐心已经被磨光了。

沈赫渊这么一听有些犹豫地打量了一番白瑾溪,若是她真的这么去做了,估摸着她这个小身板可挨不下那棍子。

思及此处,他只好抬手轻轻一勾,三两下就将外衫解开了,白瑾溪随意地将衣服扯开,然而当她注意到自己外衫之下凌乱的衣服时,顿时明白为什么自己被裹成那个样子了。

“你,你别看!”白瑾溪连忙背过身去,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沈赫渊根本就没想看,目不直视地盯着不远处的陶瓷花盆。

“行了行了,走吧。”白瑾溪整理好了快步走过来拉他起来,沈赫渊则是摇了摇头。

“若是真起来了,三娘真的会打你的。”

白瑾溪没想到沈赫渊竟然这么倔,她只好一跺脚,转身跑出了堂屋,沈赫渊虽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但是也没想管。

没过一会儿只听着白瑾溪小跑着气喘吁吁地拿着一堆药过来,哗啦一声小药瓶被白瑾溪全扔在了沈赫渊的面前。

“你做什么?”

沈赫渊疑惑地打量着她,白瑾溪则是在一堆小瓷瓶里面挑挑拣拣:“这不是着急么,我随便拿了几个过来。”

而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的柳三娘看着他们两个不禁叹了口气,没想到女婿还挺乖巧的,只不过自己刚刚的手劲儿没收住,她也很是愧疚。

可若是白瑾溪能好好给他治一下,她也就放心了,思及此处,柳三娘便转身离开了。

沈赫渊的目光从角落的柱子那里缓缓收了过来,他刚刚就注意到柳三娘一直躲在柱子后面了,不过半天也没有任何动作,看着白瑾溪离开,他就知道她并没有怎么生气。

“来,把衣服脱了。”

白瑾溪挑出来了两个瓷瓶,拉扯着他的外衣打算给他上药,沈赫渊眉头一皱,有些犹豫地解开了衣领,露出了肩膀和后背。

然而在他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白瑾溪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的腰腹被利器划开了一个约莫她手掌大的口子,虽然有简单处理过。

但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已经将伤口二次扯开了,流出来的血将他的玄衣晕染了大片:“你怎么不好好处理一下啊?”

白瑾溪皱着眉头,眼神之中蕴含着些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心疼,她连忙轻柔地将黏在他伤口上的旧纱布缓缓拆了下来。

“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即便如此沈赫渊依旧面不改色。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夜未归定是出了什么事吧?”白瑾溪直接问出了口,沈赫渊沉思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还是上次那些人罢了,依旧没有放弃。”

白瑾溪顿时一怔,随即有些忧心的抬头看向了他:“为什么会这样?上次不是已经拿到他们的把柄,能够保证他们不再来了吗?”

沈赫渊并不想说太多,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反而对她没什么好处:“你放心就是了,这次是没什么准备,下一次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什么准备?难道是指那位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