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忧凌空而立,目光冷冽,落在张魁那被缝合起来的庞大身躯上。
他掌心一翻,刚刚炼成的暗影灵石浮现,散发出幽暗深邃的光。
“分!”
他低喝一声,指尖蛊力吞吐,竟硬生生将暗影灵石掰下了一半。
一半收起,另一半则被他以秘法催动,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暗影能量,缓缓注入张魁眉心。
“五行蛊,炼神!”
金、青、蓝、红、黄五色蛊虫群呼啸而出,围绕张魁的头颅,构成一个玄奥的五行炼神阵。
五色光华交织,裹挟着暗影能量,强行淬炼那具躯壳中仅存的残魂本能,将其转化为一种绝对服从的“伪魂”核心。
这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凶险万分。
伪魂初成,夜无忧手法骤变。
“金蛊为骨!”
金属寒芒闪烁,金蛊虫群如潮水般涌入张魁躯体,附着在粗壮骨骼上,开始啃噬、替代、强化!
揪心的“咔嚓”声不绝于耳,原有的骨骼被更坚韧的蛊虫结构取代,散发着暗金色的冰冷光泽。
“土蛊为肉!”
“木蛊为脉!”
“水蛊造血!”
“火蛊熔炼!”
五行蛊虫各司其职,破裂的内脏、模糊的血肉被迅速分解重塑,断裂的筋脉被接续贯通,干涸的血管中重新流淌起蕴含蛊毒的阴煞之血。
最后,赤红火蛊将整个身躯包裹,以精妙控火之术,将金骨、土肉、木脉、血海与暗影伪魂强行熔炼为一!
张魁那高达十米的庞大身躯,在火焰中发出嗡鸣,被肉眼可见地压缩、凝练!
最终,体型定格在三米左右,通体呈现暗金与土黄交织的金属质感,更显精悍凝实。
“蛊火煅烧,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夜无忧袖袍一挥,以自身蛊力维持炼制,转身对伤势各异的众人道:
“此地防护,可维持四天。”
“四天之内,养好你们的伤,村里的事,自己处置。”
“我的队伍里,没有废物。”
*
序列者们互相搀扶,带着昏迷的木乃伊沈凌薇,狼狈地回到白塔村的院落。
村民早已被之前的惊天动静吓得躲藏,此刻见他们回来,又纷纷探出头来。
指指点点,议论声渐起。
“看他们那样子,肯定是触怒了土地神,遭了神罚!”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语气笃定。
“白塔都裂了!肯定是他们搞的鬼!得让他们赔!赔吃的!”一个妇人尖声叫嚷。
满脸横肉的赵老三推开人群,指着许轻爵的鼻子吼道:
“老子不管你们搞什么名堂!把吃的都留下,然后滚出白塔村!”
许轻爵听着这些愚昧刺耳的言论,看着队友的惨状,想到牺牲的张魁,一股憋屈与崩溃感冲上心头。
陆白芷脸上青紫交加,鼻梁歪斜,她强忍着怒火,站了出来,声音嘶哑:
“乡亲们!村里之前潜藏了邪神,我们已经将它斩杀!现在村子安全了!”
回应她的,是更响亮的哄堂大笑。
“邪神?骗鬼呢!看你那鼻歪眼斜的妖怪样,你就是邪神吧!”
“编故事都不会!赶紧赔钱滚蛋!”
晨日气得浑身发抖,手中游戏机电弧噼啪作响,却被陆白芷死死拉住。
“别冲动!他们只是普通人!”陆白芷低吼道。
赵老三那双**邪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娇小玲珑的晨月身上。
他嘿嘿一笑,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摸出半块皱巴巴的巧克力。
“小妹妹,跟叔叔走,叔叔给你巧克力吃,晚上陪叔叔睡觉……”
话音未落。
晨日再也无法忍耐,甩开陆白芷的手,一道电光从手柄直射而出!
“滋啦!”
电流没有击中赵老三,而是打在他脚前的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赵老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恼羞成怒,跳起来骂道:“你个小婊子还敢动手!乡亲们,他们要杀人啦!跟他们拼了,抢光他们的东西!”
村民们被煽动,目露凶光,竟真的开始向前逼近。
另一边,村里的浪**媳妇刘佳佳扭着腰,冲着许轻爵抛媚眼:“小哥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来姐家喝糖水,姐下面条给你吃……”
序列者们怒火攻心,却因陆白芷的阻拦和那条“不伤普通人”的纪律,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后方稳步走出。
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一丝不苟——正是白砚丞。
“哈哈哈!这不是白傻子吗?穿得人模狗样的想干啥?”
“白栓柱,你脑子被驴踢了?”
刘佳佳抓过一把瓜子,故意撒在白砚丞脚前,嬉笑道:“傻子,快趴地上捡瓜子吃啊!”
白砚丞面无表情。
他眼神冰冷,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笑得最欢的刘佳佳额头上。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死寂。
刘佳佳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一股骚臭的**顺着她的大腿流下。
“砚丞!别!”陆白芷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按。
白砚丞手臂纹丝不动,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对准刘佳佳说道:
“捡。”
刘佳佳浑身剧颤,牙齿打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让你捡起来。”白砚丞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枪口向前送了送,冰冷的金属紧贴着她的皮肤。
“啊——!”刘佳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涕泪横流,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混着泥土的瓜子,胡乱地往自己嘴里塞。
全场死寂。
村民们脸上的血色尽褪,恐惧地看着这一幕。
白砚丞这才收回枪,但枪口一转,指向了刚刚爬起来的赵老三。
“你。”
赵老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疯狂磕头。
“爷!我错了!爷我不是人!我嘴贱!我掌嘴!”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村口回响,赵老三不要命地抽打着自己的脸,很快便满嘴是血。
白砚丞将手枪插回怀中,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夜先生说,村里的事,我们自己处置。”
他环视着一张张恐惧而呆滞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现在开始,这个村子,由我们接管。”
“所有物资,统一上交,由我们分配。胆敢私藏者,后果自负。”
“现在,滚回去,把你们所有的食物和水,都搬到这个院子里来。”
“给你们十分钟。”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谁不服,可以站出来。”
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白砚丞看了一眼还想说什么的陆白芷,淡淡道:“陆小姐,夜先生还说了,他的队伍里,没有废物。”
“拯救,是强者的权利,不是义务。”
“想拯救他们,首先,你要能掌控他们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