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这里特别安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拖着铁索走了过去,哗啦一声,吓得我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水秋云一甩头发,露出宛如水蜜桃般的小脸蛋。

“这里怎么会这么安静?”

“我命令他们都老实点,所以这里不脏,也就不需要人打扫了。”

“原来之前你们是故意那么做的?”

水秋云道:“废话不多说,你帮我打开锁链,我帮你解开铁索。”

“你先帮我解开铁索,我在帮你打开锁链。”

“不行,你这人毫无同情心,对我这样的可爱少女的求助都无动于衷。我觉得你逃脱之后很大概率会不管我。”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水秋云郑重道:“我以海人国公主的名义发誓,绝会信守承诺。”

“好吧,怎么解开锁链?”

“需要钥匙,在那女人手里,你得先把钥匙骗过来。”

“不早说,早说我直接带钥匙过来了。”我问道,“钥匙长什么样?”

“这里有我们海人国一百零二个海人,所以总共有一百零二把钥匙,这钥匙都是一串的,串在一起,看上去就好似一串葡萄。”

“看上去好像葡萄的一串钥匙是吧?我记住了,等我找到钥匙就回来找你。”

“还有十天,十天之后这艘船就会靠岸。”水秋云脸色极为凝重,然后慢慢躺进木箱子里。

我回到高欣的房间,那女人还在睡觉,这我就放心了。

我在房间里四处翻找,没有找到钥匙,觉得钥匙肯定在她随身空间里。

这时候我只恨当时冷小双教我空间法则的时候我怎么没有答应呢?现在事情难办了,想要把钥匙骗出来谈何容易。

我坐在床边,盘膝打坐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没有带我去打扫卫生,而是让我陪着她练剑。

一人一把木头剑。

高欣出剑的轨迹只能算作行云流水,不能说是登峰造极,跟剑神学院的那些人是没法比的。

下界的剑道强者她也比不上,不用神力,单用剑术,我用任何一套剑法都能轻而易举的赢过她。

不过赢她不是目的,目的是骗出来钥匙。

我的木剑再一次被打飞。

高欣的剑搭在我脖子上,“你太弱了。”

我已经停了十七遍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

“歇一会吧。”

我看着香汗淋漓的她。

“陪我去海里抓几条鱼。”

我被拽到了甲板上,看着满是冰块的海面,这应该还在极寒之地的范围内。

“不要了吧,怪冷的。”

“怕什么,我都不怕。”

说着,她已经纵身跳进了海里,铁索扯着我也进入了海里。

冰海里的生物也非常多,尤其是生性凶猛的海狗,一只有下位神实力,但是被激怒了之后能对比中位神。

高欣看到了一只漂亮的水母,便游了过去。

水母有七彩的颜色,她赞叹道:“好漂亮呀~”

我站在她对面不远处,忽然一条出手射向她的后背,而她毫无察觉。我用力一扯铁索,将她拉进我怀里,然后面无表情的对着出手斩出一剑。

触手竟然没有受伤,这出乎我的预料。

高欣脸色一沉,“是深渊巨魔,这东西相当于半步主神,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回船上通知人给船加速。”

说着就把我脚踝上的锁链松开了。

我诧异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高欣凝重道:“整船人的性命就放在你肩上了。”

我点了点头,游上了海面。到了甲板上之后,我喊道:“铁蛋,立刻船加速,下面有深渊巨魔!”

他们一听深渊巨魔,脸色当时就白了。着急忙慌的行动起来,打盹的也不打了。

不一会儿,海面就炸起了百米高的水柱,磨盘那么粗,百米长的出手甩向船体。

我拿出浮生剑,低吼道:“其他人控制住船帆,剩下的交给我。”

无数古神符文飞上天空,形成一道屏障。

嘭,随着一声巨响,屏障剧烈颤抖。

我飞出屏障之外,朝触手发出两道瞬发剑灭,触手上面多了两道白痕,似乎是吃痛了,缩回了海里。

我凝视着海里的情况。

此刻高欣正跟一只庞然巨物打的不可开交,冰海里铁索和触手交错,搅动的海水波涛汹涌,掀起几百米高的巨浪。

电闪雷鸣之中,船在巨浪之间沉沉浮浮,不少船员没能抓稳,被甩了下去。

就在这危机的时候,我听到了那熟悉的歌声,是海人国的歌声。

我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迅速来到甲板下面。

这里遍地都是粘液。

我找到了水秋云,“深渊巨魔是你叫来的?”

水秋云嘴角微微上扬,“你猜的很准。”

“为什么?”

“深渊巨魔是海妖族的守护者,这群愚蠢的家伙竟然想抓走我,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道:“既然你已经有了逃跑的办法,为什么还要让我帮忙?”

水秋云用力扯了扯手臂上的锁链,将她柔嫩的肌肤都弄伤了,玫瑰金色的血液流淌出来,“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帮我传个话,只要她交出钥匙,我可以饶她不死。”

我道:“让深渊巨魔离开,我会找到钥匙救你们走。”

水秋云道:“她交出钥匙,深渊巨魔才会走。”

“我不想跟你抬杠,让深渊巨魔离开!”

水秋云冷笑道:“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难不成你喜欢上那个女人了?”

我道:“我能帮这艘船脱险,如果你不答应,就等着沦为别人的玩物吧。”

水秋云一脸愤然的样子,恨不得将我的骨头咬碎,她突然发出非常刺耳的叫声,其他海人也同时发出这样的叫声。

我捂住双耳,被这声音震得脸色苍白。

这样的尖叫声持续了三息时间才停止,我扶着柱子,用力晃动脑袋,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双脚也有些站不稳,耳边一直传来嗡嗡嗡的响声。

船体慢慢不摇晃了,外面的动静也小了。

我的意识恢复,长舒一口气,“包在我身上了。”

我走上了甲板,刚好见到高欣捂着伤口从海里飞上来。

她受伤不行,血染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