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的日子该有多好啊!

李氏满面红光一脸憧憬,一路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脸上都是梦幻的神色。

但苏清婉和江娇在李氏身边,就没这么一脸梦幻的。

苏清婉和江娇时不时交换一下视线,眼神里都是深意。

回到院子里,江娇立刻找上苏清婉,小小声:“你说,厉景深这次……”

苏清婉简洁道:“他废了。”

江娇愣了下:“真的?”

苏清婉肯定地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就因为这点事,厉景深就废了?”江娇半信半疑,“可上次他从监狱里出来,不是还好好的照样蹦跶来着。”

苏清婉冷笑一声:“上次厉景深从监狱里出来还能蹦跶,那是因为监牢掌握在官府手里,官府虽说瞧不惯厉景深这样的小混混,对他的举动也不赞同吧,可是他们又和厉景深没什么关联,自然也不会太过于追究此事,无非是按规矩行事,到了时间就把厉景深放出来罢了。”

江娇想了想,点点头:“马三不一样。”

“马三不一样,他当然不一样。”苏清婉笃定道,“他是混混,做事从来百无禁忌,在马三眼里,厉景深这样的货色胆敢欺骗于他就是找死,他一定会让厉景深付出代价的。”

江娇嘀咕:“那还挺好。”

这会儿恰好裴婉贞从东屋出来,看见苏清婉和江娇,脚步顿时停顿了下。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站在东屋能看见的角度走出来,笑嘻嘻地问:“三嫂四嫂,怎么刚回来就在这里说悄悄话,怎么,是在背后议论爹娘吗?”

江娇横眉立目:“你!”

苏清婉一手将江娇往后推了推:“你别走这么靠前,别冲动。”

江娇不情不愿地退后。

裴婉贞嘻嘻笑,满脸恶意:“四嫂,看来还是你更聪明一点。”

苏清婉二话不说,上去一抬手,一个耳刮子冲着裴婉贞扇了上去。

啪地一下,裴婉贞惊呆了,脸上一阵麻木肿痛,先前就被扇得够呛的脸蛋今天更是肿得厉害,痛到麻木!

这几天裴婉贞被家里说不上多少人抽了巴掌,苏清婉一巴掌下来,她最初的反应甚至变成了习以为常,片刻后才想起来狂怒。

“苏清婉,贱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裴婉贞张牙舞爪,一个劲儿地往苏清婉面前挤,想给她两嘴巴子。

苏清婉退后让贤:“你来。”

“你看,我就说这事儿还得让我来!”

江娇哼了声,一脸傲娇地上前,一脚踹上裴婉贞的小肚子。

裴婉贞啊地一声,整个人被踹飞了一小段。

这一次她是再也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捂着小肚子不停打滚,凄厉惨嚎,“啊,我的肚子,我好痛——”

江娇冷哼一声,揉揉手腕低头睥睨着裴婉贞:“装什么装,能有多痛。”她打人的时候可是收着劲儿打的,但凡她真用了几分力气,裴婉贞现在叫痛的精气神可就没这么健旺了!

东屋,陆老汉狠狠哆嗦了下。

他原本还想出去给裴婉贞站台,然而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再站出去了,缩在后头战战兢兢。

陆婆子没好气地问:“你怎么不出去帮忙。”

“我,我能帮什么呀。”陆老汉愁眉苦脸,“太残暴了,你是没看见,我可没法出去!”

“你!”陆婆子气不打一处来,“外头人脑袋都要打出狗脑袋了,你居然还在这里躲懒,你不去我去。”

“哎,不能去。”

陆老汉连忙上前死死拦住陆婆子。

开玩笑, 陆婆子可是为他争取利益的关键角色,要是没了陆婆子,他怎么跟那几个媳妇和儿子沟通?那些人一个赛一个的有心眼儿,粘上毛比猴儿还精,非得把他这把老骨头挤得没有立锥之地不行。

陆婆子怒:“让开!”

陆老汉自然是不肯让的,死活都不肯:“我不让!”

“你——”

东屋里,陆婆子和陆老汉撕撕扯扯,没完没了。

门外。

裴婉贞扶着墙,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她眼眶通红,带着恨意看向苏清婉和江娇:“你们都要死,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苏清婉轻笑了下:“付出什么代价,是想让我们摊子被拆,人被从书院门口撵走,再也回不去吗?”

“……”

裴婉贞脸色变了变,她的想法如此隐秘,苏清婉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婉微微笑,直视着裴婉贞:“别以为我不知道厉景深对你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厉景深说过什么,哦,还有——”

苏清婉上下打量裴婉贞一下,声音长了几分,漫不经心,“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配方,到底是谁送出去的。”

裴婉贞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清婉,表情惊恐。

苏清婉冲裴婉贞微微笑了笑,去做饭了。

裴婉贞一个人惊疑不定了许久,连找茬都顾不上了。

是啊,苏清婉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还有更重要的,今天按照计划,厉景深分明已经对苏清婉和江娇出手,她们两个是怎么平安无事回来的?她们凭什么能好端端地回来,不对,一切都不对……

裴婉贞脸色变换许久,最终半蹲下来,喃喃地开始安慰自己。

“没事的,都没事的。”

没关系,厉景深会回来给她做主的。

他那么爱她,那么喜欢她,还在外锻炼过那么长时间!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对付苏清婉和江娇这两个贱人的能力。

厉景深,他一定能帮上自己,她相信。

裴婉贞的脸色,恰好落入东屋窗口陆婆子眼底。

陆婆子陷入沉思,也顾不上跟陆老汉撕扯了。

她一把推开陆老汉,自己整理一下衣服,扶着腰一瘸一拐来到旁边坐下。

陆老汉松了口气,小声问:“老伴儿,你不闹了?”

陆婆子瞪了陆老汉一眼:“闹个屁!”

陆老汉像个鹌鹑一样一声不吭,坐到陆婆子身边乖乖低头,不管怎么说,只要陆婆子能安生就好。

陆婆子思忖片刻,皱着眉头开口:“你说,先前老三家的和咱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裴婉贞她……是不是,真的和人勾搭上了?”